他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空中化作一条巨大的、完全由怨念组成的黑龙，迎向九条龙。

十条龙在空中激战，龙吟震天，整个养心殿都在摇晃。

趁这个机会，胤禛对身后皇子们说：“你们去找皇阿玛！真正的皇阿玛应该被困在龙脉核心，就在这养心殿地下！”

“地下？”大阿哥胤禔一愣，“怎么下去？”

“龙案！”胤禛指向假皇帝身后的龙案，“那

皇子们对视一眼，咬牙冲向龙案。

假皇帝想阻拦，但被九条龙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想救那个老东西？”假皇帝狞笑，“晚了！龙脉核心已经被我完全污染，他现在……已经变成我的傀儡了！”

“你胡说！”胤禛厉声道，“皇阿玛是真龙天子，岂是你这种邪祟能控制的！”

他加大混沌之力的输出，九条龙光芒更盛，将怨念黑龙压制得节节败退。

而这时，皇子们已经冲到龙案前。

龙案被假皇帝推开，着浓郁的龙脉气息和……腐臭味。

“我……我先下！”十四阿哥胤禵年轻胆大，就要跳下去。

“等等！”八阿哥胤禩拉住他，“

九位皇子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点头。

他们现在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情况下，反而激发了团结。

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密道。

密道很深，一直向下。周围的墙壁是黑色的，湿漉漉的，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血腥味。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

不是灯火的光，是……龙脉的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的、跳动的、暗金色的龙心。

这就是紫禁城龙脉的核心。

但此刻，这颗龙心已经大半变成了黑色，黑色的部分还在不断扩散、侵蚀。每跳一次，就喷出一股黑气，黑气融入洞穴的空气，让怨念更浓。

而在龙心下方，跪着一个人。

康熙皇帝。

真正的康熙皇帝。

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似乎在用全部的力量对抗龙心的污染。

“皇阿玛！”皇子们齐声惊呼，冲过去。

但刚靠近龙心十丈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是龙脉结界。”三阿哥胤祉懂一些玄学，“皇阿玛在用自身龙气维持结界，防止污染完全扩散。我们……进不去。”

“那怎么办？”十阿哥胤?急道，“皇阿玛看起来……快撑不住了。”

确实。

康熙皇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这时，康熙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九个儿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焦急。

“你们……怎么来了？”他虚弱地说，“快……快走……这里危险……”

“皇阿玛，儿臣们来救您！”大阿哥胤禔跪在结界外，“老四在上面拖住那个假货，我们来找您出去！”

“老四……”康熙眼神复杂，“他……还好吗？”

“好得很！”九阿哥胤禟抢着说，“他现在可厉害了，一个人打九个都没问题！”

这话说得别扭，但确是实话。

康熙点点头，然后看向龙心：“这个结界……朕撑不了多久了。龙心已经被污染七成，再有两成，朕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到时候……整个紫禁城，整个京城，都会变成死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听朕说。如果朕失控了，你们就……杀了朕。用朕的血，净化龙心。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皇子们齐声反对，“皇阿玛，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了。”康熙苦笑，“朕试了三天，所有的办法都试了。这污染……太深了，除非用真龙之血……”

他突然停住了。

看着九个儿子，眼中闪过一道光。

“真龙之血……你们……”

皇子们明白了。

他们是皇子，身上流淌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虽然不是“真龙”，但也是“龙子”。

如果用他们的血……

“用我的！”大阿哥胤禔毫不犹豫，“我是长子，血最纯！”

“用我的！”三阿哥胤祉也上前，“我读书多，知道该怎么做！”

“用我的！”

“用我的！”

九位皇子，争先恐后。

康熙看着他们，眼中泛起泪光。

这些儿子，平时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但关键时刻……

“好……好孩子……”他声音哽咽，“但你们……血不够。九个人的血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真龙。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密道入口：“除非老四来。他的血……已经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密道里传来脚步声。

胤禛走了下来。

他身上有些狼狈，衣服多处破损，嘴角挂着血丝，但眼神依然明亮，九彩光芒在眼中流转。

“皇阿玛，儿臣来了。”他走到结界前，单膝跪下。

康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道：“老四，你……准备好了吗？”

胤禛知道康熙问的是什么。

用他的血，净化龙心。

但这不是普通的放血，是要……将自身精血和混沌之力，全部注入龙心，以身为祭，净化污染。

成功了，龙脉得救，但他可能会修为尽废，甚至……死。

失败了，他和龙心一起崩溃，紫禁城化为废墟。

“儿臣准备好了。”胤禛平静地说。

“不！”其他皇子急了，“老四，你不能……”

“这是唯一的办法。”胤禛打断他们，“我的血里有混沌之力，能包容净化怨念。而且……”

他看向康熙：“皇阿玛，其实您早就知道，对吗？从我在苏州搞出水龙现世开始，您就知道……我不一样了。”

康熙沉默了片刻，点头：“是。朕让粘杆处查过，知道你和龙脉有缘。但朕没想到……你会走到这一步。”

他叹了口气：“老四，朕对不起你。这些年，朕一直冷落你，打压你，是怕你……走太远。但现在看来，是朕错了。有些路，注定要有人走。”

胤禛笑了：“皇阿玛，儿臣不怪您。这条路，是儿臣自己选的。”

他站起身，走向龙心。

结界自动打开一个缺口，让他通过。

走到龙心前，他回头，看向康熙，看向九位兄长弟弟。

“皇阿玛，哥哥们，弟弟们。”他说，“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绿漪，照顾十三弟。还有……告诉江南百姓，太湖的龙，活了。”

说完，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不是红色的，是九彩的。

九彩精血洒在龙心上。

龙心剧烈震动，发出痛苦的咆哮。

净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