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蒂则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是真诚的问候。
高文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些,“还好,总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长途飞行后的乾涩,只是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几人,然后落在索菲身上。
她安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蓝色的眼眸像寧静的湖泊,却似乎能映照出他此刻內心的狼狈。
而这个时候斯蒂文又问道,“那边————一切还顺利吗你看起来没什么事————吧”
同伴们其实都很担心高文,庆幸的是高文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身上没穿没烂的,似乎一切都还不错。
实际上谁知道呢————
之前高文为了救谢尔,就和那个小女孩结下了契约,失去了一块皮肤。
所以他们便开始担心高文会不会暗中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高文深吸了一口气,机场混合著消毒水和人群的味道涌入肺腑,他避重就轻,“处理完了,剩下的————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眼看克莱尔等人还是一言不发,眼神相当担心的样子。
他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我真没事。”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谢尔呢他怎么样了”
克莱尔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了许多,“醒了,生命体徵稳定,这周就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恢復得不错,但短时间內还不好下床活动,所以今天没法来。”
高文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那就好。”
至少,谢尔在那场灾难中倖存下来了,並且正在走向康復。
这时,克莱尔、斯蒂文和玛拉蒂几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克莱尔轻轻碰了碰斯蒂文的胳膊,示意性地朝旁边让开一步。
斯蒂文会意,和玛拉蒂一起,自然地后退了半步,將空间留给了高文和一直沉默站在那里的索菲。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高文瞬间感到些许窘迫。
他的视线再次与索菲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安静地看著他,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沉默如海。
自从家族正式定下婚约之后,他们之间似乎就竖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隔膜。
高文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他並非討厌索菲,他们自幼相识,彼此熟悉,关係甚至可以称得上融洽。
但“未婚妻”这个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莫名地感到一种压力,一种不知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她的彆扭感。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负担与她嬉笑打闹的童年玩伴,也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分享心事的少年好友。
婚约像一道分界线,將过去与现在割裂,尤其是————他对未来的不確定性,使得这条界线更加模糊而令人不安。
索菲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仰头看著他,声音很轻,甚至带著些许颤抖,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高文————
你还好吗”
高文垂下眼脸,避开她过於清澈的目光。
“嗯,一切都好。”
他重复著刚才对斯蒂文他们说过的话,声音低沉,“只是有点累。”
然而索菲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颈侧,那道从未见过的、从衣领边缘微微探出一点的暗红色纹路。
那纹路看起来不像普通的纹身,线条诡异而古老,带著一种不祥的美感,仿佛拥有生命般嵌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指向他的脖颈,语气带著些许困惑和关切,“高文,你这里————是什么以前好像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