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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自己养的鸡下的,布是我织的。”新娘说,“不多,但都是实心。”
江知梨收下了,放在桌上。她让他们坐下,问以后打算。
新郎说想教更多孩子识字,不只是府里的,附近村子的也可以来。
“我可以腾出西厢房,每天晚饭后讲半个时辰。”
江知梨点头:“准了。每月给你五两银子补贴,不够再加。”
新娘说她在绣坊学会了新花样,想试着做些绣品卖出去。
“我想挣自己的钱。”她说,“不想靠谁施舍。”
江知梨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很好。明天我就让管事拨一间小屋给你,材料你自取,赚的钱归你七成。”
两人激动得说不出话。
临走时,新郎忽然回头:“主母……我们能叫您一声娘吗?”
江知梨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你们若不嫌,随你们。”
两人眼睛都湿了,深深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傍晚,江知梨独自去了祠堂。她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牌位上写着沈家历代祖先的名字。她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停在自己前世的位置。
那里空着。
她没说话,只是站着。
香燃到一半,云娘来了,低声说新人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肯走。
江知梨转身往外走。
院子外,两人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双鞋垫。针脚密实,绣的是并蒂莲。
“我们给您做的。”新娘说,“不知道合不合脚。”
江知梨弯腰捡起鞋垫,摸了摸。棉布很厚,针线扎实。
她把鞋垫放进袖中,说:“明日起,你们各自做事。不必日日来请安,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两人应下。
江知梨转身要走,忽然听见新娘叫了一声:“娘!”
她停下。
新娘扑上来抱住她的手臂,哭出了声。
江知梨没动,也没推开。
风吹过院子,吹动檐下的红绸。一只麻雀落在屋角,啄了两下瓦片,飞走了。
江知梨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新娘的背。
新人回家后,把婚书贴在墙上。新郎拿出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此生不负所托。”
新娘在灯下缝完最后一针,把一件新做的褙子叠好,放进柜子里。她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嘴角微微扬起。
第三天,西厢房挂起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学堂”二字。几个孩子早早坐在里面,等着先生讲课。
门外,有人送来一筐新鲜蔬菜,一张纸条压在菜叶上:
“给学堂的孩子们加餐。”
没人署名。
但大家都明白是谁。
半个月后,绣坊接到了第一批外单。是邻县一位夫人订的十套嫁衣花样,指名要那个新来的姑娘设计。
新娘拿着图纸,手有点抖。
她画完第一张,拿去给江知梨看。
江知梨只看了两眼,说:“可以。送去吧,别怕。”
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阳光照在她背上,照亮了发间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