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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月低头,手指捏紧裙角。
“娘……我其实怕。”
“怕就对了。”江知梨拍拍她肩,“怕了还往前走,才算本事。”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云娘进来禀报:“赵家来人了,请小姐回去,说老爷要设宴,正式认她为管家主母。”
江知梨看向沈棠月。
“去吧。”她说,“这次不是求来的位子,是你打下来的。”
沈棠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江知梨送她到门口,忽然说:“以后他们再给你塞活,你接,但别一个人扛。记住,你二哥在军中,三哥在商行,我在侯府。谁想压你,先问过我们。”
沈棠月回头,眼里有光。
她走了。
江知梨站在门边,没动。
直到傍晚,云娘带回消息:赵承安在宴上当众宣布,沈棠月从即日起掌家中内务,任何人不得违抗。赵老夫人没说话,只低头喝了杯茶。
“大嫂呢?”江知梨问。
“明日押送官府,罪名是盗卖官料、纵火毁证。”
“赵承安真是糊涂到现在才明白?”
“不是糊涂。”云娘低声说,“是之前一直不信,以为只是家宅纷争。这次火烧了证据,官差上门,他才看清,这不是内斗,是冲着他家根基来的。”
江知梨冷笑。
“有些人,不到墙塌了,不知道躲。”
她转身回屋,刚坐下,心口又是一沉。
第四段心声来了——
“她不能留”。
这次念头来自陈家方向。
她慢慢抬头,看向窗外。天已黑透,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晃。
她站起身,对云娘说:“去把周伯找来。”
云娘刚要动,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个仆妇跌进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厨房说今晚给您的药膳被人动过,汤里有股苦味,不敢端上来……”
江知梨看着她。
“谁让我喝药膳的?”
“是……是老夫人吩咐的。”
江知梨笑了。
“原来不是冲棠月,是借她转移我的注意。”
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点粉末混进水里,然后蘸了指尖尝了一口。
眉头立刻皱起。
“巴豆加麻仁。”她把水泼在地上,“量不大,喝下去只会腹泻不止,失神数日。正好错过明日朝中议事。”
云娘惊住。“他们想让您病倒?”
“不是想。”江知梨把瓶子收好,“是已经动手了。”
她坐回椅上,声音冷下来:“告诉周伯,我要侯府三十年内的地契流水,尤其是老夫人经手过的。”
“您要查她?”
“她既然敢下手,我就让她知道。”江知梨看着门外昏灯,“什么叫步步为营。”
云娘领命而去。
江知梨独自坐在堂中,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外面风越来越大。
她忽然想起沈棠月走时的样子。
背挺得那么直,像棵终于扎住根的小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前世没能护住儿女。
今生,谁再想动她孩子——
她抬起眼。
先踩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