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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说,“但你不是一个人了。”
小文终于哭了。
哭得很大声,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竹琳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让她哭。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女人的身上。
一个在哭,一个在陪。
像是某种迟到了很久的道歉和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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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loft。
白洛瑶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竹琳发来的消息。
“小文答应了。她愿意站出来。”
白洛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竹琳说,那个女孩答应了。”她转向沈清冰。
沈清冰正在看电脑,闻言抬起头:“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竹琳带她一起回来。”
“方晚那边呢?”
“方晚说等小文一到,就连夜采访。争取明天早上发第二篇。”
沈清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苏墨月的声音忽然从音箱里传出来。
“等等,我这边有东西。”
“什么?”
“有人往方晚的邮箱里发了一份文件。匿名的,发件IP是虚拟的,我追不到源头。”
白洛瑶和沈清冰对视一眼。
“什么文件?”白洛瑶问。
苏墨月沉默了两秒。
“是顾霆深和鹰眼组织的资金往来记录。不是赵总经手的,是顾霆深个人账户直接转账的。”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你确定?”沈清冰的声音变了。
“确定。我已经初步核实了,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能对上。而且这笔钱的时间、金额,和名单上某几个‘安排’的日期完全吻合。”
白洛瑶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谁发的?”
“不知道。”苏墨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个人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她不想让我找到她,我就绝对找不到。”
白洛瑶盯着屏幕上那份匿名文件,脑子里飞速运转。
有人在帮她们。
不是她们十个人里的任何一个。
这个人有顾霆深的直接证据,有高超的技术能力,而且选择了在这个时间点出手。
是谁?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但很快又否定了——那个人还没有出场。
或者说,还没有正式出场。
“苏墨月,你能从这份文件里找到任何关于发件人的线索吗?哪怕一个。”
“我试试。”苏墨月顿了顿,“但别抱太大希望。这个人……怎么说呢,她像是在玩。不是那种恶意的玩,是那种……觉得好玩。”
白洛瑶愣了一下。
觉得好玩?
“不管了,”她说,“先把文件转给方晚。让她核实之后加进第二篇报道里。”
“明白。”
白洛瑶重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
她想起昨晚苏墨月说的那句话——“顾霆深的所有关键指令都是口头传达的,不留文字记录。”
但现在,有人找到了他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要么离顾霆深非常近,要么盯了他非常久。
不管哪种情况,这个人都不简单。
而且,这个人选择帮她们,但不暴露自己。
白洛瑶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个人在暗处看着她们,手里拿着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往台上扔一颗糖。
“你在想什么?”沈清冰问她。
“在想那个发文件的人。”
“你觉得是谁?”
白洛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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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竹琳带着小文回到了城南。
白洛瑶安排了夏星去车站接她们,直接送到方晚那里。
竹琳没有跟着去。
她站在车站出口,看着夏星的车消失在车流里,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竹琳的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辛苦了。”白洛瑶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想自己走一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注意安全。”
竹琳挂了电话,沿着马路慢慢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事情。
想那些名字,想那些日期,想那些她亲手标注的“已安排”。
她路过一家花店,停下来看了看。
橱窗里摆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小小的,干干净净的。
她走进花店,买了那束雏菊,然后继续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来到一座天桥上。
天桥
竹琳站在天桥上,把那束雏菊放在栏杆旁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为了那些她永远无法弥补的人。
也许是为了她自己。
也许只是为了放一束花,在一个没有人会看到的地方。
“对不起。”她对着空气说。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她说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口。
不是在心里想,不是在梦里说,而是真的、用嘴巴、发出声音地说出来。
“对不起。”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转身走下天桥。
阳光很好。
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又长又瘦。
但她觉得,自己的影子好像比昨天重了一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
是灵魂意义上的。
她终于开始面对自己了。
而面对自己,是所有人能原谅你的开始。
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