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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江臻身上。
“怎么会是江大人?”
“江大人怎会行此巫蛊之术?”
“难不成,她能当官,也与这巫蛊之术有关,她吸了别人的气运?”
“江臻!”太后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哀家当初一力支持你休夫,皇后不遗余力地举荐你,皇上更是力破祖制提拔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回报皇后,回报皇上的吗?你身为无数女子的表率,做出这等阴毒之事,让朝廷如何再容得下女子为官?”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铿锵有力。
众人回头,只见徐首辅徐英大步走出来。
当初江臻被封官,他第一个反对,在朝堂上撞柱,血溅当场,也没能改变皇帝的决定。
“女子为官,本就是牝鸡司晨,颠倒阴阳。”徐首辅高声道,“女子本应相夫教子,恪守妇道,却偏偏要跻身朝堂,干预政事,江臻今日能诅咒皇后,明日便能觊觎皇权,今日能藏巫蛊害皇室,明日便能祸乱朝纲……此等女子,若不严惩,不仅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夏无人,更会让女子为官之风愈演愈烈,动摇我大夏根基,后患无穷啊!”
“徐首辅此言差矣!”章皇后冷声开口,“江臻为人光明磊,聪慧通透,绝非阴毒狡诈之人!”
她转眸看向江臻,“大声告诉本宫,告诉在场所有人,这件事,并非你所为。”
江臻一字一顿:“微臣确实未曾做过。”
“一派胡言!”那高僧双目圆睁,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桃木剑,“老衲方才以佛法观之,此女身上邪气冲天,今日老衲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女,护皇室安宁!”
眼看桃木剑就要刺到江臻面前,立即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挡在江臻身前,正是裴琰与苏屿州。
同时,季晟腰间的长刀骤然出鞘,挡住了高僧的桃木剑。
他冷沉开口:“大师好大的胆子,皇上尚未定论,也未下令处置江大人,你竟敢私自对朝廷命官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高僧被季晟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桃木剑险些脱手,他厉声呵斥:“无知儿,此女乃妖邪之人,胆敢残害皇室,贫僧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究竟是谁无知?”
祈今越从人后走上前。
他身姿清逸,周身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净,那双澄澈的眸子淡淡扫向那高僧,明明没有任何压迫感,却叫那高僧蓦的一慌,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他不清这种感觉,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太过纯粹,让他浑身不自在。
祈今越一步步走到高僧面前:“佛门袈裟,横披左肩,右肩裸露,而你,连袈裟都穿反了,也配称为大师,敢妄谈替天行道?”
“袈裟穿错了又怎样?”高僧冷冷道,“不过是一件衣物,随意穿一下,又不影响驱邪除秽,老衲乃护国寺首座,修行四十年,佛法精深,名满天下,轮得到你来质疑?”
他口中的护国寺,乃是大夏有名的佛门圣地,香火鼎盛,高僧云集。
“袈裟穿错尚且不论。”祈今越的声音依旧很淡,“方才你念诵的驱邪经文,多处篡改经文原意,甚至夹杂着旁门左道的咒语……再者,你掐诀的手法,更是漏洞百出,佛门驱邪掐诀,讲究心手合一,指法沉稳,而你毫无章法……袈裟穿错,经文念错,指法更错上加错,如此本事,也敢在皇室招摇撞骗?”
那高僧张嘴就要反驳。
可那么多双目光之下,他一时之间竟然卡壳,完全不知道该什么。
皇帝与太后满脸不可置信。
护国寺的首座大师,在老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老四这些年,竟真的学进去了佛法?
“一个骗子,就能当上护国寺的高僧,就能被太后请进宫来,指认朝廷命官行巫蛊之术。”祈今越转过身,看向皇帝,“恳请父皇,下令彻查护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