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狼狈的仪容，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秋月虽然变成了这样，但此地毕竟是她的老巢，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风险。
然而，她刚转身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拽住了。
“你不能走！”小白秋月仰著小脸，大眼睛里之前的囂张和愤怒都被一种急切的、甚至带点可怜兮兮的情绪取代，“你……你不能把本女王一个人丟在这里！”
“哦”夏夜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她，“我们威风凛凛、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虎大人，也会害怕”
她当然能感觉到，此刻的白秋月，体內那庞大的白虎圣兽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幼崽水准，顶多身体素质好点。
留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赤金城，尤其是她之前还那般“玩弄”过不少女子……
“我……”小白秋月噎了一下，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梗著脖子强撑，“谁……谁害怕了！本女王是……是命令你带我一起走！”
她拽著夏夜衣角的小手更用力了，小声嘟囔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要是留在这里，会被……会被那些女孩子打死的……”
想到自己之前对那些“宠妃”们呼来喝去、隨意拿捏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小白秋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些女人表面上顺从，心底指不定怎么恨她呢！现在机会来了……
夏夜看著她这副外强中乾、明明怕得要死还死要面子的小模样，再次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故意逗她：“我觉得吧，她们可能不会打死你。”
小白秋月眼睛一亮。
夏夜慢悠悠地补充道：“她们更可能会……把你以前对她们做的事情，加倍『报復』回来，慢慢『欺负』回来。”
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四五岁的小萝莉，被一群如狼似虎、心怀怨念的女子围住……
夏夜觉得，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些女子根本认不出这个银毛小萝莉就是她们曾经敬畏又惧怕的白秋月大人。
小白秋月的脸瞬间白了，她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怕的画面，小身子抖了抖，带著哭腔喊道：“呜哇！反正你得带上我！我要回修仙界！我要找本体恢復实力！”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夏夜，虽然实力还没恢復到那位大人全盛时期的零头，但手段诡异，身上还有黄泉大人的遗物，跟著她，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不要。”夏夜回答得乾脆利落，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小萝莉。
“我刚才可没忘记，某位『女王大人』差点对我做了什么。带你回去，等你恢復了实力……”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我可就彻底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她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在帮助一个化神巔峰的圣兽恢復实力后，还能安然无恙。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小白秋月咬咬牙，肉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奶声奶气却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我……我和你签平等契约！总可以了吧！这样我们就不能互相伤害了！”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与一个人类签订平等契约，共享部分力量和感知，对於高傲的白虎圣兽而言，已是极大的屈尊降贵。
然而，夏夜只是饶有趣味地看著她，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甚至掠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这副算计的小表情，让小白秋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
像！太像夏黄泉偶尔捉弄人时的样子了！
“主僕契约。”夏夜红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
“什么！”小白秋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嘴张成了o型，隨即暴跳如雷，虽然跳起来也只到夏夜大腿高。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虽然本女王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是你也不用拜我为主！”她试图混淆概念。
“我是主。”夏夜淡淡地纠正，语气不容置疑。
“我你！”小白秋月这下真的气得奶膘都在颤抖，一串少儿不宜的、奶声奶气的粗口冒了出来，与她此刻的外表格外违和，“我就是从这里被打死！被她们欺负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给你做仆的！你想都別想！绝对不可能！”
她双手叉腰，虽然没什么腰，气呼呼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著夏夜，表示坚决不从。
“哦，那我走咯。”夏夜无所谓地耸耸肩，作势真的要离开。
她还要去找朱雀，没时间在这里跟一个心理上的老妖怪，外表上的小萝莉耗著。
“別！別走！”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小白秋月瞬间慌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她猛地转身，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去，再次死死抱住夏夜的小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瘪著小嘴，用带著哭腔的、软糯糯的声音哀求道：
“人家……人家答应你就是了嘛……主人……”
最后那声“主人”，叫得细若蚊蚋，充满了屈辱和不甘，配上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萝莉模样，杀伤力十足。
夏夜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眼泪汪汪的银毛小糰子，心中那点因为被冒犯而產生的怒气，总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养宠物的感觉
她弯腰，將小白秋月拎了起来，抱在怀里。小萝莉身体软乎乎的，带著一股奶香味，与她之前那副霸道女王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这才乖。”夏夜摸了摸她柔软的银色捲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秋月在她怀里僵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但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小脸埋进夏夜的肩膀，闷声闷气地抗议：“……难听死了。”
“反对无效。”夏夜抱著她，感受著怀里多出来的、沉甸甸的“负担”，转身向殿外走去。
“契约呢！现在签！”小白抬起头，气鼓鼓地提醒，生怕夏夜反悔或者耍赖。
夏夜意念一动，一道蕴含著灵魂气息与规则之力的金色契约符文在空中凝聚成型，条款清晰
主从关係，夏夜为主，白秋月为仆，僕从需绝对服从主人合理命令，不得伤害主人，主人则需在能力范围內保障僕从安全，並助其回归本体。
小白看著那契约，小脸皱成了一团，磨磨蹭蹭地，最终还是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那代表著“仆”的一方，按上了自己的灵魂印记。
金光一闪，契约成立，冥冥中的联繫建立起来。
夏夜感觉到自己与怀里的小傢伙多了一丝奇妙的感应，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她此刻內心的憋屈、愤怒以及一丝……认命后的摆烂。
而小白则感觉一股无形的约束力笼罩了自己，同时，似乎也能模糊地感受到夏夜平静无波的心绪。
“卖身契啊……”小白哀嘆一声，生无可恋地把脸重新埋回去。
夏夜抱著新鲜出炉的“宠物”兼“僕从”，走出了赤金殿。
殿外守卫的士兵看到自家女王大人被一个陌生女子抱著出来，而且变成了这般模样，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不知该作何反应。
夏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外走去。
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先恢復灵力，然后……考虑一下，该如何带著这个麻烦的小拖油瓶，去找最后的南方圣兽——朱雀。
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不安分地动了动，小声嘀咕：“先说好，去找朱雀那死鸟的时候，你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变成这样了！不然本王……不然我的脸往哪搁！”
夏夜低头，看著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强撑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这趟西行之路，收穫的《白虎卷》心法固然重要，但额外得到的这个“惊喜”，倒也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