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
两人面对面。
“大嫂看出我心態不对,她跟我说过一句话————”
舒唱捂住自己耳朵。
什么都不想听。
刘艺霏小脸一鼓,把舒唱一条胳膊拽进自己怀里。
“我拿你当闺蜜,你拿我当外人”
舒唱无奈。
抬头看向姚备娜,发现对方仍在熟睡。
脑袋砸回枕头。
“说吧,我不要命了,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刘艺霏笑了笑。
低声道:“大嫂原话是这么说的,风哥心里有没有咱们,不重要,咱们心里有没有风哥,才重要。”
舒唱竖起大拇指:“这就叫境界,所以人家是大嫂。”
刘艺霏轻嘆:“我知道我比不了大嫂,我只是————”
“我只是想知道,风哥心里为什么没我们,他一定很辛苦,我想分担一点,但他不给我机会,我也不知道机会要怎么爭取,他太强势了。”
舒唱看著刘艺霏泛红的眼眶。
不知道是否该劝她別“不自量力”。
稍作思索。
舒唱觉得该劝。
她怕刘艺霏弄巧成拙。
“茜茜,我高二那年参加高考,虽考上京戏,但我没去,高三又参加高考,去了二外学英语。”
“08年毕业,当时我已经进过很多组,还轧过很多戏,这些你都知道。”
“我想说的是,这些经歷让我明白一件事。”
“跟京电、京戏、沪戏的学生比,我在人脉方面,差著大事儿呢。”
“如果不是公司一直捧我,我早凉了,所以我在09年舍了家庭作坊经纪团队”,跟公司签约,正式加入。”
“公司全力支持我,我全力反哺公司,关係很好。”
“只不过————我不知道这种关係还能维持多久,因为————戏越来越不好接了,局也越来越不好组了,我不付出,很难有回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付出吧”
刘艺霏点头。
舒唱稍作沉默,压低嗓音继续道:“或许將来,我会装傻充愣,靠骂声在圈子里苟延残喘,如果让別人知道我不傻,纯粹就是不愿意付出————我肯定没好日子过。”
刘艺霏轻声道:“我拜託大嫂罩你。”
舒唱翻个白眼:“我说这些不是这个目的,我是想告诉你,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镜子没有总有————是吧,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
刘艺霏咬牙。
舒唱微笑:“你还想分担人家的辛苦————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不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
“看看人家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全是掌握资源分配权的人,那些人什么脑子什么实力”
“你还想分担给你三个蛋,让你分给四个人,你都分不好。”
刘艺霏攥拳:“差不多得了,我是心疼风哥。”
“行行行,別在我面前秀,赶紧睡觉吧,想开点,很多时候,不添乱就是帮大忙。”
舒唱翻个身,背对刘艺霏睡觉。
刘艺霏往前拱,搂住舒唱。
“谢谢唱唱,我心里舒服多了,一直憋著,差点憋死我。”
“你不是憋的,你是被惯的,没挨过社会的毒打,让你去参加两个趴,保证你紧紧搂著你风哥不鬆手。”
刘艺霏轻轻咬了下舒唱肩膀。
病房陷入安静。
没过两分钟。
刘艺霏轻声问:“三个蛋,分给四个人,怎么分”
“炒了。”
刘艺霏:————
又过去两分钟。
舒唱轻声问:“我听说————你痔疮爆了”
刘艺霏:————
舒唱嘆息:“让他轻点儿。”
“我不想聊这个。”
“哦。”
“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头柜里藏著什么。”
舒唱满脸平静:“知道就知道唄,你要是往外说,我就说你痔疮爆了。”
刘艺霏:————
两人都没发现。
各自半软不硬的枕头里,分別藏有一根录音笔。
此刻因为电量耗尽,先后关机。
至於谁放的————大嫂就是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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