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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狄戎袭,边关急(2/2)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梁世安,语气缓和了几分:“梁卿,你方才说,除非有应急之策,否则,无法凑齐北疆所需款项,说说看,你有什么应急之策?只要可行,朕都可以考虑。”

梁世安闻言,心中微微一松,连忙说道:“陛下,臣心中,有三个应急之策,只是这三个法子,都各有弊端,臣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陛下圣裁。”

“但说无妨。”沈璃淡淡说道。

“是,陛下。”梁世安躬身应道,缓缓说道:“第一个法子,便是加征赋税。即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加征一年的赋税,无论是田赋、商税,都上浮一成,这样一来,预计可以凑齐银五十万两左右,虽不能完全填补北疆的资金缺口,却也能缓解不少压力。只是……只是陛下登基之初,便曾立下誓言,要减轻民负,安抚百姓,若是此时加征赋税,无异于自打耳光,不仅会违背陛下的誓言,还可能引发百姓的不满,甚至会引发民怨,不利于朝廷的稳定。”

沈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加税之事,绝不可行。朕登基之初,便着力减轻民负,就是为了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让大胤的江山能够长治久安。如今,百姓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若是贸然加征赋税,便是失信于天下,失信于万民,此事,无需再议。”

“臣遵旨。”梁世安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不敢再提及加税之事,继续说道:“第二个法子,便是动用陛下的内帑。陛下的内帑,充盈富足,若是能从中拨付一部分,支援北疆的紧要之处,想必可以缓解户部的压力,确保北疆的边防事宜,能够顺利推进。只是……内帑乃是皇室私产,是陛下稳固皇权的底气之一,非到万不得已,不宜轻动,若是动用过多,恐怕会影响皇室的用度,也会让天下人议论纷纷,说陛下为了边防,耗尽皇室私产,于陛下的威严,稍有不利。”

沈璃沉默了片刻,眸色复杂。内帑,确实充盈,那是先帝留下的遗产,也是她登基以来,苦心积攒下来的,里面不仅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绸缎玉器,还有不少田产、商铺,每年的收益,十分丰厚。内帑,是她的退路,是她稳固皇权的底气,若是遇到叛乱、灾荒等突发情况,内帑便是最坚实的支撑。

只是,如今北疆危机四伏,若是不能及时拨付款项,加固边防,一旦狄戎大举南下,大胤的江山,便会陷入危机之中,到时候,即便内帑再充盈,也无济于事。相比于江山社稷,相比于腹中的孩子,相比于天下万民,内帑的得失,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内帑之事,可酌情拨付一部分。”沈璃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朕决定,从内帑中,拨付银三十万两,支援北疆的军备粮秣与边防加固事宜,优先确保陈靖将军那边,有足够的兵力与粮秣,防范狄戎入侵。至于皇室的用度,大可节俭一些,无需铺张浪费,朕身为女帝,当以身作则,为天下万民树立榜样。”

“陛下圣明!”李嵩与梁世安,同时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他们都清楚,沈璃向来重视内帑,如今,为了北疆的边防,为了大胤的江山,不惜动用内帑,这份魄力与担当,实在令人敬佩。

沈璃微微点头,示意两人起身,继续说道:“梁卿,说说你的第三个法子。”

“是,陛下。”梁世安起身,继续说道,“第三个法子,便是向江南富商、各地藩王劝捐。江南之地,文风鼎盛,富商云集,那些江南豪商,家产丰厚,若是能向他们劝捐,让他们捐献一部分银两,支援北疆边防,想必可以凑齐一部分款项;各地藩王,手握重兵,坐拥大片田产,财力雄厚,若是能让他们主动捐献银两,也能缓解户部的压力。只是……那些江南豪商,个个油滑似鬼,向来爱财如命,想要让他们主动捐献银两,绝非易事,他们必定会百般推诿,甚至会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各地藩王,心思复杂,向来对朝廷心存戒备,若是向他们劝捐,他们恐怕会借机要挟朝廷,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要求,甚至会暗中散布流言,诋毁朝廷,引发不必要的事端。而且,劝捐之事,杯水车薪,即便他们愿意捐献,也难以凑齐北疆所需的全部款项,恐怕只能缓解一时的压力,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沈璃的眸色,再次沉了下来。江南富商,她早有了解,那些人,坐拥巨额财富,却向来吝啬,平日里,连朝廷的正常赋税,都想方设法偷税漏税,想要让他们主动捐献银两,支援北疆边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勉强捐献,也必定会提出各种条件,比如减免赋税、授予官职等,若是答应他们的条件,将会破坏朝廷的规矩,引发其他富商的不满,不利于朝廷的统治。

而各地藩王,更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那些藩王,大多是宗室子弟,手握重兵,坐拥大片田产,财力雄厚,向来对朝廷心存戒备,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要伺机夺权。若是向他们劝捐,他们必定会借机要挟,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要求,比如扩充兵力、增加封地等,若是不答应,他们便会暗中作梗,散布流言,甚至会暗中勾结狄戎,危害朝廷的稳定;若是答应,将会养虎为患,让藩王的势力越来越大,最终威胁到她的皇权,威胁到大胤的江山。

“劝捐之事,可从长计议。”沈璃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答应他们的任何苛刻条件,以免养虎为患,引发不必要的事端。梁卿,你回去之后,再仔细核计一下户部的收支,看看可有能节省或暂缓的支出,比如宫中的用度、朝廷官员的赏赐等,尽量节俭一些,挤出更多的银两,支援北疆。另外,漕运、盐铁之利,乃是朝廷的重要财源,你可派人仔细核查,看看可有挖掘的潜力,比如整顿漕运,减少漕运损耗,严查盐铁专卖中的贪腐之事,堵塞漏洞,增加朝廷的收入,填补资金缺口。”

“臣遵旨!”梁世安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松了一口气,“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后,必定仔细核计户部收支,厉行节俭,严查漕运、盐铁专卖中的贪腐之事,全力挖掘财源,尽量挤出更多的银两,支援北疆边防,绝不让陛下失望。”

李嵩闻言,心中依旧有些急切,想要再争辩几句,恳请沈璃优先拨付更多的款项,确保北疆的边防稳固,可当他抬起头,看到沈璃脸上的疲惫之色,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她轻轻抚着小腹的动作,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沈璃身怀六甲,身体不便,却依旧日夜操劳,为了大胤的江山,为了北疆的边防,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能再为难她,不能再让她劳心费神。

“陛下,”李嵩躬身说道,“臣遵旨。臣回去之后,也会重新核算北疆的军备粮秣开支,尽量节俭,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同时,会加快与陈靖将军的书信往来,密切关注狄戎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必定第一时间向陛下禀报,确保北疆的安全。”

“好。”沈璃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二位爱卿,辛苦你们了。你们且先按方才所议,回去细作筹划,明日早朝,再将具体的筹划方案,奏报给朕。朕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你们先退下吧。”

“臣遵旨!陛下万安!”李嵩与梁世安,同时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暖阁,临走之前,两人还不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疲惫与无奈,也看到了对未来的担忧。他们都清楚,眼下的困境,只是暂时的,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他们必须全力以赴,辅佐女帝,渡过难关,守护好大胤的江山。

待李嵩与梁世安退出暖阁之后,暖阁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铜漏滴水的声音。沈璃缓缓靠在软榻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缓解着身体的疲惫与腹中的酸胀。

腹中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疲惫,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那温柔的触碰,瞬间驱散了沈璃心中的一部分疲惫与烦躁。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腹,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低声呢喃:“宝宝,再乖一点,娘亲很快就会好起来,很快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为你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沈璃心中一动,缓缓睁开眼睛,眸色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脚步声,是王瑾的,王瑾向来沉稳谨慎,做事有条不紊,从未如此慌乱过,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片刻之后,王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暖阁的门口。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袍,此刻也显得有些褶皱,显然是跑得太过匆忙,连整理衣袍的时间都没有。

王瑾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神色慌张地向暖阁内张望了一眼,看到沈璃正靠在软榻上,目光锐利地望向他,他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停下脚步,躬身站立,大气都不敢喘,只是不停地向沈璃使眼色,神色中满是惊惶与急切,仿佛有什么天大的急事,却又不敢在门外声张。

沈璃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起来。她坐直了身体,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王瑾,进来吧,何事如此惊慌?”

“是,陛下。”王瑾连忙应道,快步走进暖阁,走到沈璃的软榻旁,几乎是扑跪在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与颤抖,连头都不敢抬,“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沈璃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指尖,却已经悄悄攥紧了软榻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慢慢说,天塌不下来,有朕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王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惊惶,抬起头,目光望向沈璃,声音依旧带着颤抖:“陛下,刚……刚刚接到密报,是……是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不是走的寻常驿路,是‘暗鳞卫’的隐秘渠道,专人护送,一路马不停蹄,方才才送到奴才手中,奴才不敢耽搁,立刻就来禀报陛下。”

江南?

沈璃的眸光,瞬间一凝,心中猛地一跳。江南,那是大胤的赋税重地,是文风鼎盛之区,是世家豪族云集之地,更是……柳明轩的故乡。柳明轩离去之后,便杳无音信,无人知晓他的下落,有人说,他回了江南,隐居在青山绿水之间,继续抚琴度日,远离这深宫朝堂的是非纷争。

如今,江南传来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还是暗鳞卫的隐秘渠道送来的,绝非寻常之事。难道,是江南发生了叛乱?还是狄戎暗中勾结江南的豪强,想要在江南掀起战火,牵制朝廷的兵力,趁机大举南下?亦或是……柳明轩出了什么事?

无数个念头,在沈璃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腹中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胀。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冷冽,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密报上,写的是什么?江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陛下。”王瑾连忙应道,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密封的密报。那密报,用黑色的绸缎包裹着,外面系着细细的麻绳,麻绳上,盖着暗鳞卫的专属印章,印章清晰可见,绝非伪造。王瑾双手捧着密报,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璃面前,声音愈发低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密报上说,大约半月前,江南吴兴一带,突然流传起一份手抄的小册子,册子上没有署名,没有刊印作坊的标记,只有四个字的标题——《宫闱秘录》!”

《宫闱秘录》?

沈璃的眉头,微微蹙起,眸色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耐。这种以“宫闱秘录”“皇室野史”为名的小册子,历来都是民间私下流传的污言秽语之作,捕风捉影,无中生有,专门诋毁宫闱中人,编造皇室的绯闻轶事,吸引世人的目光,博取关注。

往日里,民间也时常会流传一些这样的小册子,大多是一些不得志的文人、闲杂人等,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为了谋取私利,刻意编造的,内容荒诞不经,毫无根据。朝廷虽有禁绝,可这类小册子,往往传播极快,且多为手抄,难以彻底禁绝,久而久之,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涉及重大诋毁,不引发民怨,便不会过多追究。

“不过是一份民间流传的野史杂谈,何至于如此惊慌?”沈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心中的不祥预感,稍稍缓解了几分,“暗鳞卫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一份小小的野史,也值得八百里加急,用隐秘渠道送来禀报?”

“陛下,不是的!”王瑾连忙摇头,脸色愈发苍白,声音也愈发颤抖,“这份《宫闱秘录》,非同一般!它不是寻常的野史杂谈,也不是简单的污言秽语,里面的内容,详尽得可怕,针对性也极强,全都是……全都是诋毁陛下您,诋毁龙胎的恶毒言辞啊!”

诋毁朕?诋毁龙胎?

沈璃的身体,猛地一僵,眸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她伸出手,一把接过王瑾手中的密报,动作急切,甚至有些慌乱,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有些颤抖,她快速拆开黑色的绸缎,打开密报,目光急切地向下望去。

密报上的字迹,工整而潦草,显然是暗鳞卫江南分舵的人,匆忙写下的,上面详细记载了《宫闱秘录》的流传情况,以及册子中的主要内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在沈璃的心头,让她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密报上写着,这份《宫闱秘录》,最初是在吴兴府的几个书院、茶楼中出现的,抄本制作精良,纸张选用的是上等的宣纸,字迹工整,绝非寻常粗劣货色,显然是有人精心炮制、刻意传播的。册子的开篇,便详细“记述”了沈璃如何以女子之身,夺取皇位,如何排除异己,如何杀戮宗室,如何独断专行,将她描绘成一个心狠手辣、残暴无情、野心勃勃的女人,字字诛心,句句恶毒。

而册子的核心内容,却是关于沈璃与柳明轩的“私情”,以及腹中龙胎的血脉问题。里面详细“编造”了沈璃与柳明轩相识的经过——说什么沈璃在一次宫宴之上,偶然听到柳明轩抚琴,被柳明轩的才华所吸引,不顾帝王尊严,不顾皇室体面,强行将柳明轩留居宫中,封为待诏,两人私下频繁相会,在御花园中并肩游园,在竹幽馆中彻夜相处,甚至还编造了许多不堪入目的细节,将两人的关系,描绘得十分龌龊不堪。

更恶毒的是,册子中,还公然质疑龙胎的血脉,说沈璃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天命龙嗣,而是沈璃与江南布衣琴师柳明轩的私生子,说沈璃为了稳固皇位,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刻意隐瞒了这件事,谎称龙胎是承天景命、祖宗庇佑而生,欺骗天下万民。

除此之外,册子的后半部分,更是引用了一些荒诞不经的前朝野史和民间俗信,恶意诋毁龙胎,诅咒龙胎。上面写着“女主孕子,多属妖异”“父血不明,易生怪胎”“非婚而育,天降灾殃”,甚至还暗示,沈璃之所以能够怀孕,或许是用了什么邪术妖法,窃取了大胤的国运龙气,用来滋养自身,孕育子嗣,此胎若生,必定会导致天下大旱、洪水泛滥、兵灾连连,乃是不祥之兆,祸国之源,会让大胤的江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会让天下万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册子的末尾,还刻意煽动天下万民,说沈璃身为女子,本就不配执掌江山,如今又怀着私生子,用邪术妖法窃取国运,乃是大胤的罪人,是天下万民的仇敌,呼吁天下万民,联合起来,反抗沈璃的统治,推翻沈璃的皇位,诛杀沈璃与她腹中的“妖胎”,还大胤一个清明,还天下万民一个太平。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沈璃手中的密报,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密报散开,纸张散落一地。与此同时,她手边的那杯早已变凉的蜜水,也被她猛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冰凉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裾,也溅湿了地上的纸张,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眸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杀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都能吞噬一切。一股混杂着暴怒、恶心、屈辱与彻骨寒意的情绪,直冲头顶,让她浑身都忍不住微微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邪术妖法?窃取国运?祸国之源?妖胎?

这些恶毒卑劣的言辞,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在沈璃的心上,让她痛不欲生。她可以忍受别人诋毁她的名声,可以忍受别人质疑她的能力,可以忍受别人反抗她的统治,可她绝不能忍受,任何人,用这样恶毒的言辞,诅咒她的孩子,污蔑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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