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的喧嚣渐渐褪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方端着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桌角那块泛着微光的奇石上,思绪如茶香般袅袅升腾。
“你们觉不觉得,那老丈说的‘天降星辰’,其实就是块巨型陨石?”他忽然开口,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灵韵正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花生,闻言抬起头:“陨石?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可陨石怎么会变成矿脉呢?”
“寻常陨石自然不能,但这块不一样。”陈方放下茶杯,从行囊里取出块巴掌大的矿石样本——正是从矿洞里带出来的锂辉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你们看这锂辉石,晶体结构里藏着荧光,遇热会发光,遇电会导电,这不正符合‘星辰光芒万丈’的描述?”
陈锋凑近端详,指尖在矿石表面划过:“你的意思是,三百年前掉下来的不是火球,是块富含锂辉石的陨石?”
“极有可能。”陈方点头,“陨石穿越大气层时摩擦燃烧,看起来像火球。坠地后碎裂,其中富含锂元素的部分形成了锂辉石矿,而含铁量高的部分,在高温高压下慢慢转化成了玄铁精。”
“可两者相距十里呢。”火居士捻着佛珠,提出疑问,“若是同一块陨石碎裂,怎么会散得这么开?”
“这就得问那场撞击的威力了。”陈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想想看,一块数吨重的陨石砸下来,冲击力能把地表砸出个几十丈的大坑,碎石飞溅到十里外,再正常不过。就像扔块石头进水里,水花能溅出老远。”
灵韵忽然拍手:“我明白了!就像摔碎的瓷碗,碎片有的近有的远,但原本都是一个碗!”
“正是这个道理。”陈方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锂辉石矿在东,玄铁精矿在西,看似无关,实则同出一源。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两地都有发光现象——锂辉石本身会发光,玄铁精则是吸收了陨石的能量,遇特定光线会泛蓝光。”
一直沉默的陈锋忽然皱眉:“那百姓说的‘靠近石头会生病’,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陨石有毒吧?”
“不是有毒,是有辐射。”陈方拿起锂辉石样本,举到阳光下,“这种矿石里含放射性元素,短时间接触没事,长期靠近会损伤心智,让人疯癫或生病。老丈说的‘疯疯癫癫’,怕是辐射影响了神智。”
火居士恍然大悟:“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石头被视为‘不祥之物’,并非邪祟作祟,是百姓不懂其中的道理啊。”
“那‘光明石’呢?”灵韵忽然想起那块能驱散黑影的奇石,“它也是陨石的一部分吗?”
陈方拿起那块奇石,指尖抚过表面流动的纹路:“这块最蹊跷。你们看,它的质地既不是锂辉石,也不是玄铁精,更像是某种……凝结的能量体。”
他想起矿洞里的情景,“它能克制黑影,能激活石碑,还能指引矿脉,倒像是块‘钥匙’。”
“钥匙?”陈锋挑眉,“什么钥匙?”
“打开陨石秘密的钥匙。”陈方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们还记得矿洞墙壁上的划痕吗?那些不规则的曲线,像是有人用利器探查矿脉时留下的。我猜,以前就有人发现了玄铁精,带了工具来开采,甚至可能找到了这块光明石当照明用。”
“那他们为什么没带走?”灵韵追问。
“多半是出了意外。”陈方沉吟道,“或许是触发了机关,或许是遇到了黑影,仓促逃离时才把石头落下。那些划痕,就是他们仓皇撤离时留下的痕迹。”
火居士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那茶馆汉子说黑风山‘每过几十年就闹腾一次’,这又作何解释?总不能是陨石还会喘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