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石头叫乾般。”陈方摩挲着玉牌,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变则顺,顺可流,流方通。”
“这字是什么意思?”灵韵靠在陈方怀里喘着气,好奇地问道。
火居士看着“乾般”二字,眼神深邃:“‘乾’为天,‘般’为变化,此名暗合‘天运周流,变化不息’之意啊。”
陈锋听得一头雾水:“火老,能不能说人话?啥叫天运周流?”
火居士笑了笑,指着井边的杂草:“你看这草,春生夏长,秋枯冬死,年年循环,这就是天运周流。从佛法来讲,便是‘万法因缘生,业风恒吹而轮转;若悟无生,则周流即寂’。万物皆由因缘聚合,在因果中流转,但看透了空性,便知流转本身也是虚幻。”
“还是听不懂。”陈锋挠着头,转向陈方,“三弟,你给翻译翻译。”
陈方指着水涡渐渐平息的井口:“用道家的话解释,大概是‘顺则凡,逆则仙,只在其中颠倒颠’。就像这井水,平时顺着地心引力往下流,是常态;刚才被阵法引上来,就是逆;但逆中又有顺,水涡旋转遵循着自然之力,没有硬来。”
他顿了顿,看向灵韵:“就像启动阵法,我用阳刚内力是顺常规,却行不通;灵韵用星辰之力是逆常规,反而成了。这就是‘变则顺’——懂得变化,才能顺应规律。”
灵韵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像走路,直着走不通,就得绕个弯,绕弯不是认输,是为了更快到达!”
“正是这个道理。”陈方赞许道,“‘顺可流’,顺应变化才能流通无阻;‘流方通’,流通起来才能通达目标。这三句是在告诉我们,解开玄铁精的谜团,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陈锋看着玉牌,突然道:“那这和玄铁精矿脉有啥关系?总不能让我们对着矿脉绕弯子吧?”
“或许是说开采之法。”火居士接过玉牌,“玄铁精属至阴,若用蛮力开采,怕是会引发星煞反扑。得像灵韵启动阵法这样,用对应的星辰之力引导,顺势而为。”
陈方点头附和:“火居士说得对。之前矿洞里的黑影是星煞外泄,硬拼只会越来越多,但若用乾般石的力量引导,就能像井水一样,看似顺从,实则可控。”
灵韵指着井口:“那这阵法启动后,就只给了块玉牌?没别的线索了?”
话音刚落,井壁突然传来“咔哒”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井壁上一块石头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还有东西!”陈锋立刻举起火把凑过去,“好像是个箱子!”
陈方也走过去,借着光亮看清那是个青铜箱子,上面刻着与玉牌相同的“乾般”二字。
他试着搬了搬,箱子不重,便小心地抱了出来,放在地上。
箱子没有锁,陈方打开一看,里面铺着防潮的丝绸,丝绸上放着一卷竹简和一块拳头大的矿石。
那矿石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蓝光,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玄铁精!而且成色比矿洞里找到的好上数倍。
“这是……送上门的玄铁精?”陈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陈方展开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乾般为钥,引途为引,双星聚,矿门开。”
“双星聚?”灵韵想起之前的碑文,“难道要找到另一块照夜石才行?”
陈方将竹简和玉牌收好,又把玄铁精放回箱子:“看来是的。这阵法只是告诉我们乾般石的来历和用法,真正的矿脉核心,还得等找到照夜石才能开启。”
火居士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古井:“阿弥陀佛,机缘自有定数。我们找到乾般,启动阵法,得到玉牌和玄铁精,已是莫大的收获。剩下的,只需顺着线索往下走便是。”
夕阳的余晖透过古刹的墙头照进来,落在青铜箱子上,泛着温暖的光。
陈方看着手中的乾般石,突然觉得之前的困惑都烟消云散了——无论是佛道的“天运周流”,还是竹简上的“双星聚”,都在指向一个道理:顺势而为,因变而通。
“走吧。”他将箱子收好,扶起灵韵,“下一站,黑风山东崖,找照夜石去。”
陈锋扛起长刀,干劲十足:“好!有了这乾般石当钥匙,还怕找不到矿脉核心?”
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古刹的阴影里,只留下那口古井在暮色中静静伫立,井壁的洞口不知何时已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