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冷凝捧着热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听着火居士的询问,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不瞒各位,那药材还没找到。”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说起来,这要从我们师门的功法说起。”
陈方等人都屏息倾听,连趴在灵韵怀里打盹的仁午都竖起了耳朵,仿佛也听懂了“药材”二字。
“我们‘寒月宫’修炼的《冰魄心经》,到第七重时会遇到一道难关。”冷凝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往事,“丹田内的寒冰真气会变得躁进,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而化解这关的关键,便是冰灵彩芝。”
“冰灵彩芝?”灵韵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真好听,是不是长得也很漂亮?”
冷凝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确实如其名。它形似灵芝,却有七片菌盖,每片都泛着冰蓝色的光晕,像是用寒冰凝结而成。最奇特的是,它在夜里会发光,远远看去,就像地上长着颗小月亮。”
“听起来就很难找。”陈锋摸着下巴,“既然叫冰灵彩芝,是不是只长在极冷的地方?”
“不仅要冷,还得有特殊的地磁。”冷凝点头,“师门典籍上说,它需吸收地脉中的阴寒之气,又得沐浴特定的地磁辐射才能生长。寻常雪山冰原虽冷,却未必有这等条件。”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我这三年跑了不少地方,北到漠河,西至昆仑,都没找到踪迹。”
陈芸听得咋舌:“姑娘年纪轻轻,竟去过这么多苦寒之地,真是不容易。”
“为了师门,值得。”冷凝的眼神坚定起来,“师父说,百年前寒月宫曾采到过一株冰灵彩芝,就在渝州的黑龙潭附近。只是后来潭水改道,那处秘境就找不到了。我想着去渝州碰碰运气,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黑龙潭?”陈方心中一动,“我们去黑风山时,好像听当地百姓提过这个地方,说在渝州城外三十里,潭水常年不冻,深不见底。”
“真的?”冷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查过地方志,只说黑龙潭‘水寒刺骨,有奇草生’,却没写具体位置。”
“百姓还说,那潭边有个山洞,进去的人从没出来过。”陈锋补充道,“当时只当是吓人的话,现在想来,说不定与冰灵彩芝有关。”
盛华立刻接话:“我在渝州有个世伯,是当地的老猎户,对山林地貌熟得很。等我们到了渝州,我去请他带路,保管能找到黑龙潭。”
“那可太好了!”冷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双手微微颤抖,“多谢盛公子!”
“谢什么,都是朋友。”盛华摆摆手,又想起一事,“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那地方危险,我们得提前准备。我让工坊打些破冰锥和防滑靴,再备些驱寒的药材,有备无患。”
陆生明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渝州地图,摊在桌上:“你们看,黑龙潭在云雾山深处,这里标着有瘴气。我们得带些解瘴的药丸,最好再雇几个熟悉路况的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