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借这个机会。
通过珠行二掌柜的关係,花费了不菲代价,打通了路。
硬生生从郡城那边的渠道,弄到了一纸盖著海巡司朱红大印的空白巡防营小统领任命文书。
一想到那几乎让他倾家荡產的巨额花费,沈良才的心头便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那可是他多年苦心经营、巧取豪夺,方才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但旋即,这丝心痛便被一股更大的得意与满足所取代。
值!
太值了!
莫看这只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手底下连一个兵丁都没有,一切粮餉兵员都需要他自己去筹措。
但这层金灿灿的官皮,却是千金难换!
有了它,日后在这珠池县地面上,谁还敢轻易小覷他沈三爷半分
便是那总以官府身份自持,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许留仙,再想如同以往那般隨意拿捏自己,怕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毕竟,往后自己可就是在朝廷里掛了名的。
而再非是以往那般的市井人物,虽有几分权势,却如同空中阁楼,一碰就碎。
“苦熬多年,汲汲营营,总算是鱼跃龙门,要真正出人头地了啊!”
沈良才望著眼前缓缓流淌、一眼看不到头的河水。
只觉得自己的前路也如同这大河流淌一般,一片坦途,未来一片光明。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引吭高歌,以此一舒胸中这压抑了多年的块垒与豪情。
客船行得不快,悠悠荡荡,颇有几分顺风顺水的愜意。
就在沈良才心潮澎湃,畅想著日后如何在珠池县大展拳脚,让那些往日对自己五喝六视其为门下走狗的人瞧好了的时候。
他乘坐的客船已然行至了一方通往珠池的便捷小道。
因为两岸常年生长著茂密芦苇的缘故,此处的水道变的格外狭窄。
水流平缓,芦苇丛中不时有水鸟被行船惊起。
“啾啾””
忽听几声尖锐而短促的水鸟鸣叫,突兀地自身旁不远处的芦苇盪中响起,打破了河面上的寧静。
沈良才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只觉心头那股得意志满的畅快被打断了些许,略有些不悦地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芦苇茂密的河道中央,仅能容纳几艘小船並行的最狭窄之处。
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仿佛隨时都会散架的小舢板,竟是突兀地横在了那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客船的去路。
而在那小舢板之上,唯见一个头戴宽大斗笠,身穿粗衫短打,身材挺拔不显佝僂的渔人。
此刻正手中握著一根粗长的竹篙,背对著客船行来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在水中轻轻点动著,维持著小船的平衡。
仿佛没一丝一毫有察觉到身后正有客船驶来一般,自顾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这不长眼的夯货!
旁边的亲隨看到沈良才脸上肉眼可见浮起的不悦,心里暗骂一句。
快步上前,怒呵出声:“前面的渔船,瞎了你的狗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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