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比真金还真!”
任宛平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那尊白玉观音,那套珐琅彩,我敢用我这辈子的名誉担保!”
“而且那小子说,
电话那头的荣信江,呼吸也明显停滞了一瞬。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这种搞了一辈子文物工作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老荣,别废话了!你赶紧准备,我俩现在就飞过去!立刻!马上!”
任宛平催促道。
“这是天大的事!足以载入史册的大发现!”
“宛平,你先冷静点。”
荣信江的声音让他稍稍降温。
“你忘了?明天上午,还有随侯珠的认证记者会。”
一句话,让任宛平的脚步猛地顿住。
对啊。
随侯珠
作为鉴定专家组的组长,他必须到场。
一边是即将尘埃落定的国之重器。
一边是刚刚浮出水面的失落国宝。
任宛平的脸上满是纠结,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来回走了好几圈。
最终,他一咬牙。
“记者会必须开!这是昭告天下的大事!不能耽误!”
“开完!开完记者会我们立刻就走!一分钟都不耽搁!”
“好。”
荣信江答应下来。
“就这么定了。”
任宛平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老荣,你刚才打电话找我,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荣信江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感慨。
“跟你说一声,关于随侯珠的归属,今天下午,我们四大博物院最后商议了一次。”
“越城历史博物馆,放弃了。”
任宛平愣了一下,旋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老沈他……终究还是为了首都博物馆,走到了这一步。”
当初为了争夺黄景晨钓上来的另一件国宝,时任首都博物馆馆长的沈树仁,在竞争会上拍了桌子,立下军令状。
承诺只要拿下那件文物,他沈树仁在任期间,首都博物馆绝不染指下一个黄景晨钓上来的宝贝。
一言九鼎,他拿下了那件文物。
可谁也没想到,下一个,就是随侯珠。
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诺言,也为了给首都博物馆一个争夺的机会,年近六十的沈树仁,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提前退休。
他退休了,承诺自然也就由新任馆长继承,但约束力,却大大减弱。新馆长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博物馆争取。
这是一种悲壮的智慧,也是一种无奈的牺牲。
而作为竞争对手的越城历史博物馆,面对这种局面,最终选择了体面退出,也算是给了老馆长一个面子。
……
越城。
郭宝昌面如死灰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馆里的通知,正式放弃对随侯珠的争夺。
这个消息,对他,对整个越城历史博物馆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郭宝昌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手机,黄景晨的直播间依旧挂在热搜第一。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