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我靠!盲盒!又是盲盒!”
“这味道……兄弟们,我有一个大胆但又十分惊悚的猜测!”
“前面的别说了,我也有!上次晨哥钓尸体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味儿!”
“不会吧?海里也能钓到这个?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是逆天的逆!”
“呕……虽然隔着屏幕,但我仿佛已经闻到味儿了,太恶心了!”
黄景晨强忍着熏人的恶臭,蹲下身,用一把工兵铲撬开了早已腐朽的箱子锁扣。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箱盖被缓缓掀开。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恶臭,如同实质性的冲击波一般,轰然炸开!
“呕——哇——!”
甲板上最后几个还在坚持的海警,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地转身,扶着栏杆吐得昏天黑地。
而看清箱子里东西的黄景晨,瞳孔骤然一缩,胃里也是一阵翻腾。
箱子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古代文物。
而是一具被泡得发白肿胀,已经高度腐烂的……尸骸。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一具完整的尸骸。
那是一些被肢解开来的尸块,胡乱地塞在箱子里,浸泡在浑浊发黄的尸水之中。
一颗同样肿胀的头颅,正用一双空洞的、已经烂掉的眼眶,无声地“注视”着打开箱子的人。
那画面,恐怖、诡异,又令人作呕到了极点。
“卧槽!”
任彬怪叫一声,手里的摄像机差点都扔了,他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跑到厕所里吐了个天翻地覆。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呕吐声和呼啸的海风声。
直播间里,在画面出现的一瞬间,弹幕便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态彻底炸开了锅。
“我草草草草草草!!!”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呕!平台在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打码!我要举报了!”
“已经打了!已经黑屏了!但是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尼玛!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主播这是捅了什么尸体窝吗?怎么老是能钓到这种东西!太邪门了!”
“这……这他妈是凶杀案吧?!分尸!抛尸大海!这是何等卧槽的剧情!”
平台的技术人员反应极快,在尸块出现的下一秒,就紧急切断了信号,并对相关画面进行了厚厚的马赛克处理。
甲板上,一片狼藉。
腥咸的海风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腐臭,再加上呕吐物的酸味,形成了一种堪比生化武器的恐怖气息。
甲板上的海警,都已经顶不住了,一个个全跑到船舷边或者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出来了。
剩下的也有人虽然还站着。
但脸色也一个比一个苍白,全都躲得远远的。
黄景晨现在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正在被重塑。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钓鱼?
钓鱼佬的终点,难道就是和尸体打交道吗?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它的任务奖励库里是不是全是这种玩意儿?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再钓下去,迟早能凑齐一整本《法医图谱》。
“呕……”
厕所里,传来了任彬虚弱的干呕声。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死寂交织的诡异氛围中,一个沉稳的身影打破了僵局。
“小李,去拿一副医用手套和物证袋过来。”
胡连华舰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让周围几个还在发懵的海警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