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驶离码头时,海风的咸腥味渐渐淡去,车厢里只剩平板屏幕的冷光。陆靳深握着苏晚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腕间细微的红痕——那是方才张妈挣扎时蹭到的,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星辰说加密邮件的发送IP在陆氏总部内网,”他指尖点在平板截图上,语气沉冷,“能接触到这个权限的高管不超过五个,内鬼一定在其中。”
苏晚正对着星辰发来的高管名单逐一比对,指尖划过“周明宇”的名字时微微停顿。这人是陆氏元老,跟着陆父打拼多年,后来因站队问题被陆靳深边缘化,却始终握着集团海外业务的部分权限。“周明宇三年前负责过陆氏与南美公司的合作,林薇薇的南美账户流水,说不定和他有关。”她抬眸看向陆靳深,补充道,“我让‘般若’的渠道查过他的私人账户,上个月有一笔匿名资金流入,来源无法追溯。”
话音刚落,苏晚的手机就弹出星辰的视频通话请求。屏幕接通后,小家伙顶着一头软发,脸颊沾着淡淡的饼干碎屑,语气急促:“妈妈,爸爸,我破解了邮件的部分内容!里面提到‘南美回款通道’和‘旧约兑现’,还附了一份陆氏海外仓库的坐标,好像是林家藏最后一批资产的地方!”他说着把一份加密文档发过来,小眉头拧成疙瘩,“不过收件人的名字被双重加密了,我需要陆氏高管的签名笔迹库比对,才能确定是谁。”
“我让陈默去取笔迹库。”陆靳深立刻拨通助理电话,语气不容置喙,“另外,派人盯紧周明宇,查他近一周的行踪,尤其是和监狱、海外人员的接触记录。”挂了电话,他看向屏幕里的星辰,语气瞬间柔和,“星辰乖,先去吃点东西,破解不急,注意眼睛。”
“知道啦爸爸!”星辰鼓了鼓腮帮子,突然凑到镜头前小声说,“妈妈,我还查到,昨天有陆氏的人去监狱见过林薇薇,不过登记的名字是假的,我正在查监控录像!”说完不等回应,就被身后的陆老爷子叫走,屏幕匆匆挂断。
苏晚收起手机,指尖轻轻按在平板上的海外仓库坐标:“林薇薇在监狱里还能指挥外面的人,看来这个内鬼不仅要帮她藏资产,还要帮她铺路逃跑。周明宇手里有海外业务权限,刚好能对接南美账户和仓库。”
陆靳深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指尖安抚:“当年我接手陆氏时,周明宇就处处掣肘,只是碍于他是老臣没动他。没想到他竟和林薇薇勾结这么深。”他眼底满是愧疚,“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和星辰又陷入危险。”
“现在补救还不晚。”苏晚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等找到证据,一并清算。而且我们现在有星辰帮忙,比当年孤军奋战强多了。”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般若’渠道刚发来的,周明宇的儿子三年前留学时,曾被林家资助过一笔巨款,这应该就是他被拿捏的把柄。”
宾利抵达陆氏集团时,陈默已在楼下等候,手里拿着高管笔迹库和周明宇的行踪记录:“陆总,苏小姐,周明宇昨天下午去过城郊监狱,用的是他远房亲戚的身份。另外,他今天一早就去了海外业务部,好像在调取仓库的出入记录。”
三人快步走进电梯,陆靳深按下顶层按钮,语气冷硬:“去海外业务部。既然他急着动手,我们就顺势而为。”苏晚悄悄给星辰发了消息,让他远程监控周明宇的电脑,随后转头对陆靳深说:“等会儿我去拖住他,你让陈默去查他的办公室,找找和林薇薇的通讯记录。”
海外业务部的办公区一片忙碌,周明宇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陆靳深和苏晚走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挂断电话迎上来:“陆总,您怎么来了?”他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几分警惕——他早就听说这位“陆太太”身份不简单,更是搅黄林家计划的关键人物。
“过来看看海外仓库的账目。”陆靳深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他桌上的文件,“听说你在调南美仓库的记录?正好,苏晚刚对接了南美那边的合作方,有些细节要问你。”
苏晚顺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起来,用流利的西班牙语随口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周明宇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他本就对海外业务一知半解,全靠手下打理,这下彻底露了马脚。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星辰发来的消息:“妈妈,周明宇的电脑里有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他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还有转移资产的明细!我正在拷贝!”苏晚不动声色地抬眸,给陆靳深递了个眼色。
陆靳深会意,抬手拍了拍周明宇的肩膀:“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有些事要和你单独谈。”周明宇脸色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走到走廊拐角时,他突然转身想跑,却被陈默的手下拦住,反手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