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城郊的小巷里疾驰,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缝隙,发出轻微的颠簸声。陆靳深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指腹反复摩挲着方向盘边缘,眼底的寒芒比窗外的寒风更甚。苏晚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星辰,指尖轻轻按着平板上的证据截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蒋明远能藏这么久,肯定留有后手,我们得小心,别让他狗急跳墙。”
星辰窝在苏晚怀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平板放在腿上,屏幕上是他刚破解的蒋明远私人日记片段,字迹潦草,隐约能看到“林薇薇”“陆父车祸”“封口费”等字眼。“妈妈,你看这里。”他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行字,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蒋明远叔叔写,他修改爷爷的病历后,林薇薇阿姨给了他一笔钱,还威胁他说,如果敢说出去,就杀了他的家人。”
陆靳深余光扫过平板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冷得像冰:“贪生怕死,又贪得无厌,他这是自食恶果。”他想起父亲当年车祸后,医生给出的“意外身亡”诊断,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追查与隐忍,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若不是蒋明远修改病历,若不是他帮林薇薇掩盖真相,父亲的冤屈,或许早就昭雪了。
十几分钟后,轿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这就是蒋明远的私人诊所。诊所的卷闸门半拉着,陈默的人守在门口,看到陆靳深的车,立刻上前躬身汇报:“陆总,苏小姐,我们已经控制了诊所里的所有工作人员,蒋明远被我们堵在二楼的诊疗室里,他试图销毁证据,被我们及时制止了。”
“做得好。”陆靳深点头,推开车门,先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抱下星辰,又伸手扶苏晚下车,“晚晚,你带着星辰在楼下等我,我上去审问他,避免有危险。”
“我跟你一起上去。”苏晚摇摇头,握紧他的手,“蒋明远的证词很关键,我在场,能帮你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有我在,你也能安心一点。星辰很乖,不会乱跑的。”星辰也立刻点头,举起平板:“爸爸,我可以在门口帮你们盯着,要是蒋明远叔叔想耍花样,我立刻报警,还能把他的监控发给你们。”
陆靳深看着母子俩坚定的眼神,终究没有拒绝,伸手将星辰抱得更紧了些:“好,那我们一起上去,但星辰必须待在我和妈妈身边,不许离开半步,知道吗?”星辰用力点头,伸出小手指和他拉钩,稚嫩的声音格外郑重:“我知道啦,说话算话!”
诊所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一丝灰尘的气息。二楼的诊疗室门被反锁着,陈默上前,轻轻一脚就踹开了房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散落着病历和文件,蒋明远被两个保镖按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慌,看到陆靳深和苏晚走进来,身体瞬间僵住,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
“陆、陆总,苏小姐,你们怎么来了?”蒋明远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故作镇定,“我就是个普通的医生,没做什么坏事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陆靳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冽,没有一丝温度:“找错人?蒋明远,你帮林薇薇伪造死亡证明,修改我父亲的车祸病历,协助她假死脱身,还收了她的封口费,这些事,你都忘了吗?”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陆父的病历原件,狠狠拍在桌上,“这就是你修改过的病历,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你还想狡辩?”
蒋明远看着桌上的病历,身体开始不停发抖,手指紧紧抠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我没有,这不是我改的,是林薇薇逼我的!”他急着辩解,声音越来越大,“当年林薇薇找到我,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只是收了她一点钱,没有参与谋害陆先生,真的没有!”
“被逼无奈?”苏晚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她打开平板,调出星辰破解的私人日记和资金往来记录,“你日记里写,你早就知道林薇薇要谋害陆叔叔,只是为了钱,你选择了沉默,甚至主动帮她修改病历,掩盖真相。林薇薇给你的转账记录,一笔都不少,这可不是‘一点钱’,这是你助纣为虐的证据。”
星辰也凑过来,举起平板,指着其中一段录音:“蒋明远叔叔,这是你和林薇薇阿姨的通话录音,你自己听听,你说‘放心,病历我已经改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钱到位,我什么都不会说’。”录音被点开,蒋明远贪婪又怯懦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与他此刻的辩解判若两人。
铁证如山,蒋明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狡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钱,不该帮林薇薇做坏事,不该修改陆先生的病历……”他一边哭,一边不停磕头,“陆总,苏小姐,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配合警方调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陆靳深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当年我父亲被害,我家破人亡,晚晚被你和林薇薇算计,当了五年替身,还带着孩子颠沛流离,这些痛苦,你能弥补吗?”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一个参与谋害、伪造文件的嫌疑人,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地址是……”
蒋明远看着陆靳深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哭声越来越凄厉:“我真的是被逼的,林薇薇不仅威胁我,还说要是我帮她做好这件事,就帮我扩大诊所,让我成为全市最有名的医生。我一时糊涂,才走上了这条路,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们了……”
苏晚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释然:“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要你自己承担。你帮林薇薇掩盖真相,耽误了陆叔叔冤屈昭雪的时间,伤害了那么多人,这些罪责,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抵消的。”
就在这时,陆靳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医生语气急切:“陆总,不好了,林薇薇醒了,但是她情绪非常激动,疯狂嘶吼,还试图自残,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没有错’‘陆靳深是我的’‘苏晚该死’,你们快过来一趟吧,我们实在控制不住她了!”
陆靳深的眼神瞬间一沉,挂了电话,对陈默说:“陈默,这里交给你,你负责把蒋明远交给警方,顺便盯着林家的残余势力,不许他们有任何动作。我和晚晚、星辰去医院一趟。”
“是,陆总。”陈默点头,立刻安排人手看好蒋明远,自己则守在门口,等待警方的到来。
三人匆匆下楼,驱车赶往市第一医院。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星辰轻轻拍着苏晚的后背,轻声安慰:“妈妈,别难过,坏人都会被抓起来的,爷爷的冤屈也昭雪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受委屈了。”苏晚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嗯,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