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三年,十月初三。
汴京皇城,奉天殿。
晨光穿透蟠龙雕花的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三年过去,这座大殿似乎没什么变化,七十二根楠木巨柱依旧巍峨,鎏金蟠龙依旧威严。
但跪在殿中的文武百官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三年前,这里叫大宋,如今叫武德。
三年前,坐在龙椅上的是赵家人,如今是王程。
三年前,北疆告急,西夏犯境,金国虎视眈眈;
如今,北至漠北草原,西至西域诸国,南至大理边境,皆已纳入版图。
“启奏陛下。”
兵部尚书岳飞出列,一身紫色国公朝服衬得他愈发英武。
三年的太平岁月并未磨去这位名将的锋芒,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漠北诸部归顺文书已全部送达。自去年冬月蒙古乞颜部首领铁木真献上九白之贡,漠北三十六部皆已臣服。
臣已按陛下旨意,在漠北设安北都护府,驻军五万,开互市,教农耕。”
王程坐在龙椅上,微微颔首。
三年。
自他登基,已过去三年。
这三年里,岳飞率十万大军北伐,连破金国上京、中京、西京,去年腊月攻破金国都城会宁府。
金国末帝完颜守绪自焚殉国,金国覆灭。
紧接着,大军挥师西进,征讨蒙古诸部。
塔塔儿部、克烈部、乃蛮部……一个个草原霸主俯首称臣。
那个历史上本该建立蒙古帝国的铁木真,如今只是安北都护府辖下一个部落首领。
版图扩大一倍不止。
“户部奏报。”
王程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户部尚书李斌出列:“启禀陛下,今年全国赋税收入,较武德元年增长三倍。江南、湖广粮仓皆满,可供全国三年之用。各地常平仓也已建齐,灾年可保无虞。”
“吏部。”
吏部尚书张叔夜上前:“陛下,三年间共开恩科六次,选拔官员三千七百人。
各地知府、知县皆已按新政考核,贪腐者革职查办,政绩卓异者提拔。如今朝野风气为之一清。”
王程听着一个个奏报,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这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有超越千年的见识,有强化系统带来的体质、智慧加成,有岳飞、张叔夜、李纲这些能臣干将,治国……并不难。
难的是,让这太平盛世延续下去。
“工部。”王程继续。
工部尚书上前:“黄河三年未决口,各段堤坝皆已加固。
京杭大运河全线疏通,漕运量增五成。各地官道重修完毕,驿站增设三百处。”
“刑部。”
“全国大牢,空置者过半。”
刑部尚书声音中带着自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敢说全无犯罪,但命案较三年前减少七成。”
一个个奏报,勾勒出武德三年的盛世图景。
殿中老臣听着,许多人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经历过徽宗朝的风流误国,经历过钦宗朝的暴虐混乱,经历过那场几乎亡国的浩劫……
如今,终于见到真正的太平。
“陛下圣明——!”
众臣齐齐跪倒,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王程抬手:“诸卿请起。盛世非朕一人之功,乃众卿与天下百姓同心协力之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今日朝会到此。退朝后,诸卿各司其职,不可懈怠。”
“臣等遵旨——!”
退朝后,王程没有回乾清宫,而是走向后宫。
三年时间,后宫也变了不少。
坤宁宫里传出孩童的笑声。
王程走进庭院时,正看见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在追蝴蝶。
那孩子穿着明黄小褂,跑起来摇摇晃晃,身后跟着四五个宫女,紧张得手忙脚乱。
“睿儿,慢些跑!”
赵媛媛挺着微隆的小腹——她又怀孕了,坐在廊下绣墩上,手里拿着针线,眼中满是温柔。
“父皇!”
男孩看见王程,眼睛一亮,张开小手跑过来。
王程弯腰将他抱起。
这是赵媛媛生的长子,王睿,如今两岁零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