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出油乎乎的手就要抓王程的手腕。
王程手腕一翻,轻巧避开:“前辈自重。”
“嘿!还害羞!”
疯老道眼睛更亮了,“你这反应速度,啧啧,比道吾宗那些筑基期的体修小子还快!我说,你真不考虑拜师?道爷我有一套‘疯魔炼体诀’,正适合你这种怪力小子!”
林黛玉忍不住莞尔:“前辈,您不是说要走么?”
“道爷改主意了!”
疯老道理直气壮,“这么有意思的小两口,道爷我多少年没见过了!
不把你们拐……咳咳,不把你们劝回宗门,道爷我就不走了!”
他忽然凑近王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小子,跟你说个秘密。道爷我在青岩城有个老相好……啊不是,是老朋友!
他那儿有坛埋了三百年的‘醉仙酿’,今晚道爷带你去尝尝?”
王程:“……不去。”
“啧,没趣!”
疯老道悻悻地坐回去,眼珠子又转了起来,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林黛玉倒了杯茶递过去:“前辈喝茶。”
疯老道接过,咕咚一口喝了,咂咂嘴:“还是酒好喝……不过小丫头你这性子道爷喜欢,比宗门里那些木头疙瘩强多了!”
他放下茶杯,忽然正色道:“说正经的。小丫头,你既已踏入炼气期,便算半只脚踩进了修真界。
这青岩城表面太平,暗地里可不简单。城西那些修真世家,明争暗斗几十年了,你俩初来乍到,小心被卷进去。”
王程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道爷可不是白提醒!”
疯老道又恢复了嬉皮笑脸,“这样,你俩陪道爷在城里玩几天,道爷保你们平安,怎么样?”
林黛玉与王程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老道,分明是自己贪玩,偏要找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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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某座深宅大院内。
这里是青岩城三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府邸。
书房内,烛火通明。一个四十来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
他穿着墨绿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气息深沉,赫然是练气三层的修士。
此人正是陈家家主,陈远山。
下首站着个三十出岁的精瘦汉子,穿着青色劲装,左脸上有道疤,正是白日里逃走的两个山贼头目之一。
“你说……玄阴子死了?”陈远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是、是!”
疤脸汉子满头冷汗,“被一个陌生男子一拳打死的!那人看着年轻,也就二十多岁,可实力恐怖得很!玄阴仙师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撑住!”
“二十多岁?一拳打死炼气一层的玄阴子?”
陈远山手中玉球停下转动,“可看清他用的什么功法?什么路数?”
“没、没看清……”
疤脸汉子颤声道,“就……就普普通通一拳,玄阴仙师的藤杖断了,胸口塌了……”
陈远山眉头紧皱。
玄阴子虽只是炼气一层,但毕竟是修士,有法术有法器,便是练气三层的修士要杀他,也需费些手脚。
一拳毙命?
除非是体修!
“那人什么模样?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疤脸汉子回忆道:“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氅,腰间佩剑。身边有个极美的女子,穿着素雅,气质不俗。
还有……还有苏家的大小姐,苏清婉,对他们很是恭敬。”
“苏清婉?”陈远山眼中寒光一闪,“苏家什么时候攀上这等人物了?”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青岩城三大家族——苏、陈、赵,明争暗斗多年。
苏家以商立家,财力最厚;
陈家修士最多,实力最强;
赵家与城主府关系密切,背景最深。
三家相互制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如今突然冒出个神秘高手,还与苏家交好……
“查!”
陈远山沉声道,“查清楚那两人的来历、修为、目的。另外,给黑风洞传讯,告诉他们玄阴子死了。记得……说得含糊些。”
“是!”疤脸汉子躬身退下。
陈远山望向窗外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苏家……若真想借外力打破平衡,那就别怪他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