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云帆一脸无奈,看着眼前这位宗门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太上长老。
“师叔祖,您……您让我假扮采花贼?”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
疯老道理直气壮,“今晚子时,你去韵竹轩,把那小丫头……啊不是,是把林姑娘‘劫’出来!
记住,要做得像真的,但不能真伤了她!吓唬吓唬就行!”
楚云帆嘴角抽搐:“师叔祖,弟子是道吾宗亲传弟子,不是淫贼……”
“哎呀,这不是让你假扮嘛!”
疯老道凑近,挤眉弄眼,“道爷我主要是想试探试探那小子——就是林姑娘的夫君,到底有多厉害。
可道爷我身份在这,亲自出手不合适。你就不一样了,年轻气盛,假装见色起意,合情合理!”
“哪里合理了……”楚云帆欲哭无泪。
“怎么不合理?”
疯老道瞪眼,“那林丫头长得跟天仙似的,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动了凡心不是很正常?”
楚云帆深吸一口气:“师叔祖,弟子修炼的是《清心剑诀》,讲究心境澄澈,岂能……”
“少来这套!”
疯老道打断他,“道爷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崽子?表面正经,心里花花肠子多着呢!
别以为道爷我不知道,你上次偷看碧霞峰那个小师妹洗澡……”
“师叔祖!”
楚云帆脸涨得通红,“那、那是误会!弟子是去后山练剑,无意中……”
“行了行了!”
疯老道摆摆手,“不管是不是误会,你现在有把柄在道爷手里!
你要是不去,道爷我就把你偷看小师妹洗澡的事传遍宗门!让碧霞峰那个老尼姑追杀你三年!”
楚云帆:“……”
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师叔祖今天是铁了心要他去当这个“淫贼”。
“师叔祖,”他试图做最后挣扎,“就算弟子去,可那王程……若真是高手,弟子失手被擒怎么办?”
“那就更好啦!”
疯老道拍手,“道爷我正好出来救你,顺便试试那小子的深浅!一举两得!”
楚云帆彻底无语。
他看着疯老道那兴奋得发光的眼睛,知道今天这差事是推不掉了。
“弟子……遵命。”他咬牙道。
“这就对了嘛!”
疯老道眉开眼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塞给他,“来来来,喝口酒壮壮胆!记住啊,子时动手,要像真的,但不能真占便宜!不然道爷我扒了你的皮!”
楚云帆接过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
酒入愁肠,更添愁。
他堂堂道吾宗亲传弟子,流云剑楚云帆,今晚要去假扮采花贼……
这要是传出去,他也不用在修真界混了。
“师叔祖,”他苦着脸问,“那王程……到底什么修为?弟子也好有个准备。”
疯老道摸着下巴:“道爷我看不透。说他凡人吧,他能一拳打死练气三层的土甲熊;
说他是体修吧,他又存不住灵气。怪,怪得很!所以道爷我才要你试试嘛!”
楚云帆心中一凛。
一拳打死土甲熊?那至少是筑基体修的实力!
他虽是筑基初期剑修,擅长攻伐,但若对方真是筑基体修,近身搏杀,他未必讨得了好。
“师叔祖,弟子若是……若是打不过呢?”他小心翼翼问。
“打不过就跑啊!”
疯老道一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的表情,“道爷我又没让你跟他拼命!试探试探,摸摸底就行!真要打不过,你喊救命,道爷我来救你!”
楚云帆:“……”
他现在很想问:师叔祖,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看热闹?
夜色渐深。
子时将至。
韵竹轩内,烛火已熄。
林黛玉已睡下,呼吸均匀。她今日初入炼气,又饮了灵酒,睡得格外沉。
王程盘膝坐在外间榻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修炼——事实上,他也无法修炼。
但他五感敏锐,方圆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忽然,他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院墙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来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身形挺拔,脚步轻盈,落地时连竹叶都不曾惊动。
筑基修士。
王程心中判断。
黑衣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房窗户上。
他手指轻弹,一缕极细的灵力射出,窗户插销悄无声息地滑开。
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王程眼中寒意更盛。
黑衣人推开窗户,身形一闪,已进入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