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脚的喧嚣散去,夕阳余晖将整片山谷染成暖金色。
苏家车队浩浩荡荡回城,与来时不同,此刻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护卫们挺直了腰杆,眼神明亮,说话声音都比往常响亮三分。
“王公子那三拳你们看见没?冯刚那血盾跟纸糊似的!”
“要我说最绝的还是对李慕白那场,空手接白刃啊!”
“咱们苏家这次可扬眉吐气了!”
马车上,苏清婉亲自为王程斟茶,眼中满是崇敬:“姐夫今日一战,当真是惊世骇俗。清婉敬您一杯。”
王程接过茶盏,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林黛玉坐在他身侧,轻声道:“夫君今日可曾受伤?我见那冯刚刀风凌厉,李慕白的剑也极快……”
“无妨。”王程握了握她的手,“他们伤不到我。”
苏清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正色道:“父亲已在府中设宴,要为姐夫庆功。另外……这是答应的一百颗灵石。”
她取出一个锦袋,沉甸甸的,袋口微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灵光的灵石。
王程接过,神识一扫,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颗下品灵石。
他将锦袋递给林黛玉:“收好,你修炼用得着。”
林黛玉接过,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心中暖意融融:“多谢夫君。”
苏清婉见状,忙道:“林姐姐若需要静室修炼,府中有专门的‘灵韵轩’,虽比不上大宗门的洞府,但也布了聚灵阵,比寻常地方好上许多。”
“有劳苏妹妹了。”林黛玉微笑点头。
---
与此同时,陈府。
“砰!”
陈远山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桌角应声碎裂。
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废物!都是废物!
练气五层,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体修三拳击败!我陈家养你们何用?”
下首,冯刚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苦笑道:“陈家主,非是冯某不尽心。
那王程……绝非寻常体修。他那肉身,怕是比中品法器还硬!”
“硬?你这就是借口?”陈远山咬牙切齿,“赵家那边呢?什么说法?”
旁边一个黑衣管事低声道:“李慕白回铁剑门了,走前留下一句话——‘此人不可力敌’。”
“不可力敌?”
陈远山冷笑,“区区一个体修,再强能强到哪去?莫非他能硬抗筑基修士?”
一直沉默的二长老缓缓开口:“家主,今日观战,那王程确实古怪。
他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却能空手破法术、碎法器。这等手段,老夫闻所未闻。”
三长老阴恻恻道:“体修之道,艰辛苦楚,千百年难出一个高手。这王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背后怕是有人。”
“你是说……他可能是某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陈远山眉头紧锁。
“未必是弟子。”
二长老捋着山羊胡,“也可能是某位老怪物的传人。否则,如何解释苏家突然攀上这等人物?”
厅中陷入沉默。
半晌,陈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他是谁,坏了我陈家的好事,就不能让他好过。明面上动不了他,那就……”
他压低声音:“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查他身边的人。苏清婉不是说,他身边那个女子是他的夫人吗?从她身上入手!”
“家主的意思是……”
“体修再强,也有软肋。那女子看着柔弱,若是‘不小心’出点意外……”
陈远山冷笑,“王程再厉害,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吧?”
二长老皱眉:“此事需谨慎。若那女子也是修士……”
“就算是修士,能有多强?”
陈远山打断道,“观其气息,最多练气一二层。派两个练气三层的好手,足够了。”
---
赵府,书房。
赵德忠端着茶盏,慢慢啜饮,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赵明轩站在下首,小心翼翼道:“父亲,那王程……”
“此人不简单。”
赵德忠放下茶盏,“李慕白的‘流水剑诀’已得铁剑门三分真传,却连他防御都破不开。这等体修,绝非散修。”
“那咱们……”
“先静观其变。”
赵德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让他们先去试探。
若那王程真是过江猛龙,咱们便结交;若是纸老虎……矿脉的份额,总有机会拿回来。”
赵明轩抬头看向父亲:“听说那王程的夫人,容貌绝俗?”
“蠢货。”赵德忠冷哼,“美人再美,也要有命享用。那女子能跟在此等人物身边,岂是寻常?你离她远些,莫要惹祸上身。”
“是。”赵明轩低头应道。
赵德忠望向窗外夜色,喃喃自语:“体修……体修……这青岩城的水,要浑了。”
————
苏府,灵韵轩。
这是一处独立的小院,位于苏府东南角,环境清幽。
院中种着几株灵竹,竹叶碧翠,隐隐有灵气流转。
正房内,地面以青玉铺就,刻着简易的聚灵阵纹。
虽只是最基础的阵法,但也比外界灵气浓郁三成。
林黛玉盘膝坐在阵眼处,面前摊开放着十颗下品灵石。
她闭目凝神,运转《引气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