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想那些凡人。
那些凡人,没有灵力,没有灵光,什么都没有。
可他们不怕死。
箭矢射完了,拔刀;
刀砍断了,用拳头;
他们像一群疯子,不要命地往前冲。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疯子。”他喃喃道,“都是疯子。”
帐篷外面的巡逻士兵换了班。
新来的几个士兵比之前那些更懒散,有的靠着石头打盹,有的聚在一起聊天,连刀都扔在一边。
营地边缘的栅栏有一处缺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
西岐军大营,中军帐。
姜子牙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李靖从帐外匆匆走进来,脸色铁青。
“丞相,探马来报。商军大营东侧的看守松懈了,巡逻的路线也改了,留了一个缺口。”
姜子牙放下竹简。“陷阱。”
“末将也知道是陷阱。”李靖说,“可雷震子和龙须虎在那边。咱们不能不管。”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
“派人去救。不要多,两个就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中计。”
“派谁?”
姜子牙想了想。“韦护,金吒。”
李靖愣了一下。
“韦护?金吒?丞相,韦护的降魔杵万法不侵,金吒的遁术日行千里。这两个人,确实适合。”
“去吧。”姜子牙挥了挥手,“告诉他们,小心埋伏。救到人就走,不要恋战。”
“是。”李靖转身离去。
姜子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韦护和金吒出发时,天刚亮。
韦护骑着一匹黑马,降魔杵横在马鞍上,杵上金光流转。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金吒骑着一匹白马,长剑挂在腰间,道袍是白色的,在晨风中飘动。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前几天被九宫阵打伤的,还没好全。
可他的精神不错,眼睛亮得惊人。
两人从西岐军大营的北门出发,绕了一个大圈,从岐山北侧接近商军大营。
路上很安静。
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枯草地,枯草有一人多高,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韦护的目光扫过那些枯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安静了。”
金吒也感觉到了。“有埋伏?”
“不知道。”韦护摇头,“小心点。”
两人下了官道,钻进枯草丛中。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乱石滩。
乱石滩过去就是商军大营的东侧,那个缺口就在那里。
韦护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金吒也下了马。
“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韦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把马拴在枯草丛里,徒步朝商军大营走去。
乱石滩上全是石头,大大小小,在晨光中泛着青白色的光。
韦护走得小心翼翼,降魔杵握在手里,金光在杵上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金吒跟在他身后,长剑出鞘三寸,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看见了那个缺口。
栅栏被拆了几根木条,留下一个约莫两尺宽的缺口。
缺口外面扔着几根木条,上面还有没干的泥土——像是刚拆不久。
韦护蹲在缺口旁边,往里看。
营地里很安静。
几顶帐篷零零散散地支着,帐篷周围有几个士兵在巡逻,懒懒散散的,有的靠着石头打盹。
关押雷震子和龙须虎的帐篷在营地深处,离缺口约莫百步。
韦护回头看了金吒一眼。
“我进去救人,你在这里接应。”
金吒点头。“小心。”
韦护从缺口钻了进去。
他贴着帐篷的阴影,弯着腰,快步朝营地深处走去。
走到关押雷震子的帐篷后面,他停下脚步,蹲在帐篷的阴影里,仔细听了听。
帐篷里没有声音。
他皱了皱眉,用降魔杵挑开帐篷的布壁,往里看了一眼。
帐篷里是空的。干草堆上没有人,只有一根断了的绳子和几滴干涸的血迹。
韦护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当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