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哄笑,苏清圆抹了把眼角的泪:“可不是嘛,刚生下来那会儿像只小猫,现在肉乎乎的,抱在怀里沉得暖心。”
宴席吃到一半,柳云溪披着件薄披风出来了,苏砚辰赶紧扶着她,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娘说让我出来透透气。”她看着被众人围着的孩子,眼里的温柔快溢出来,“景瑜今天真乖,都没哭一声。”
“那是随我!”苏砚辰得意地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往周亦安手里塞了个酒碗,“来,安哥,咱喝一个!多谢你这些天帮着忙活,景瑜的木车、木玩具,比我这当爹的想得还周到。”
周亦安刚要碰碗,被苏晚樱拽了拽袖子:“他等会儿还要赶工做木摇椅呢,少喝点。”她把碗往苏砚辰面前推了推,“哥你替他喝了吧,安哥下午要给景瑜刻长命锁的底座。”
“行!我替他喝!”苏砚辰仰头干了碗酒,抹了把嘴笑,“说真的,安哥,你跟樱樱的事也该定了,等过了年,我让清圆婶去你家提亲。”
周亦安的耳尖红了,挠挠头没说话,却偷偷往苏晚樱手里塞了块糖——是她爱吃的话梅糖,糖纸里裹着张纸条,写着“等景瑜满周岁,我就提亲”。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院,苏清圆抱着景瑜坐在藤椅上,陈默蹲在旁边,用胡茬轻轻蹭孩子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咯咯”笑。柳云溪靠在苏砚辰肩头,看着周亦安和苏晚樱在工具房里忙活,一个刨木,一个递凿子,木花飞出来,落在她俩发间,像撒了把碎雪。
“你看他们俩,”柳云溪轻声说,“真像当年的咱们。”
苏砚辰握紧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颗杏仁:“比咱们强,当年我连个木簪都刻不好,安哥这手艺,将来樱樱准不受委屈。”
工具房里,苏晚樱正给木摇椅上漆,周亦安忽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你说,等咱们有了孩子,满月宴上,我给TA刻个啥好?”
苏晚樱手里的漆刷顿了顿,红了脸:“谁、谁要跟你有孩子……”话没说完,就被他转过来按住肩膀,额头抵着额头。
“反正早晚的事。”周亦安的声音里带着笑,“到时候我刻套十二生肖木牌,让TA天天换着玩,比景瑜这木虎还精致。”
院外的银铃声又响了,是陈默在逗景瑜玩,布幡子被风吹得猎猎响,“长命百岁”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苏晚樱看着周亦安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木坊的日子,就像这满月宴的桂花糕,甜得扎实,暖得长久,连时光都愿意在这里慢慢走。
暮色降临时,客人渐渐散去,苏清圆把收来的红包一个个理好,塞进景瑜的襁褓里:“这些钱留着给咱娃念书,将来考个功名,比他爹强。”陈默在旁边应和:“对对,咱景瑜要做文曲星,不做那舞刀弄枪的糙汉。”
苏晚樱抱着已经醒了的景瑜,轻轻晃着木车,车轮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小家伙的眼睛乌溜溜地转,忽然抓住了她手指,攥得紧紧的。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心里软得像团棉花——原来所谓圆满,就是看着长辈笑,听着爱人说,抱着怀里的小生命,在这烟火气里,把日子过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