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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蝉鸣催夏,木匣启新(2/2)

“别怕,”苏晚樱笑着说,“弟弟是高兴呢。”

周亦安把长命锁给孩子戴上,樱花纹在烛光里泛着光。他忽然想起木匣里的旧糖,掏出半块放在孩子手心:“这是爹小时候藏的糖,给你当见面礼。”

苏晚樱看着孩子的小手,忽然发现他的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像刚开的樱花瓣。她往周亦安怀里缩了缩,忽然觉得这十个月的等待,像场漫长的梦,而此刻,所有的疼痛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安哥,”她轻声说,“你说书尧会喜欢这满匣子的礼物吗?”

周亦安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肯定喜欢,你看他抓着木青蛙不放呢。”

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温柔,像在给这新生的孩子唱摇篮曲。木匣里的物件在烛光里静静躺着,像在等待着被小主人一一拆开。而那个叫周书尧的孩子,正攥着木青蛙,在母亲的怀里睡得香甜,他的梦里,或许正回荡着木匣里的拨浪鼓声,还有窗外的蝉鸣,那是木坊给他的第一首歌。

林薇薇往摇篮里放了把桂圆,说能早生贵子。周思远把新刻的木勺放在孩子枕边,勺柄上的波浪纹在月光下泛着光。苏清圆往孩子的襁褓里塞了块玉佩,是她年轻时的嫁妆,说能保平安。

周亦安把木匣锁好,钥匙挂在摇篮的栏杆上,像个小小的银月亮。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得“周书尧”三个字隐隐发亮,砚台里的墨香漫出来,和木匣里的紫檀香缠在一起,像条温柔的绳,把三代人的心意系在了一起。

周书尧的啼哭惊落了檐角的露水,木坊的黎明在蝉鸣中苏醒。周亦安蹲在摇篮边,看着儿子攥着木青蛙的小手,忽然发现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朱砂——是昨夜景瑜塞青蛙时蹭上的,红得像朵开在指节的梅。

“该给孩子洗澡了。”林薇薇端着木澡盆进来,盆里浮着九颗桂圆,“老规矩,洗去胎气。”她往水里撒了把艾草,清香混着晨露的凉漫开来,“当年给亦安洗三朝,他爹把整捆艾草都扔进去了,熏得满屋子人打喷嚏。”

周亦安笑着往澡盆里添热水,蒸汽裹着艾香扑在脸上,忽然想起苏晚樱阵痛时的模样。他转身看向炕头,妻子正靠在枕头上喝粥,发梢还沾着汗,却朝他笑出两个梨涡:“愣着干啥?快给咱书尧脱衣服。”

婴儿的啼哭再次响起,苏晚樱的奶水却迟迟未到。苏清圆往她怀里塞了个温热的布包,里面裹着炒麦芽:“多揉揉,当年我生樱樱时,也是用这法子下奶。”她忽然往周亦安手里塞了个葫芦瓢,“接着,等会儿孩子尿了,把尿接在这瓢里,埋在樱树根下,能保孩子不尿床。”

周亦安的耳尖红得能滴血,却仍小心翼翼接了尿,蹲在院角挖了个小坑。樱树的根须在土下蜿蜒,他忽然觉得这瓢尿埋下去,就像把孩子的根扎进了木坊的土里。

“埋深点。”周思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攥着新刻的木瓢,“当年亦安的尿壶,我埋在后山的老槐树下,现在那槐树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周亦安刚要答话,就听见屋里传来苏晚樱的惊呼。他冲进去时,正看见林薇薇往孩子嘴里塞了块红糖,小家伙的脸皱成了小核桃,却贪婪地吮吸着。

“头回下奶得甜着点。”林薇薇擦了擦眼角,“当年亦安也是这样,把红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含化了还哭着要。”

苏晚樱忽然笑了,乳汁顺着衣襟渗出来,洇湿了胸前的衣襟:“安哥,快来,书尧好像饿了。”

周亦安手忙脚乱地解开她的衣襟,婴儿的啼哭突然转成了细细的吞咽声。他蹲在炕边,看着儿子的小嘴在妻子胸前蠕动,忽然觉得这一幕比任何木雕都鲜活

午后的阳光爬上窗台时,周书尧终于吃饱了。他躺在摇篮里,小手抓着周亦安的手指,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影。苏晚樱用木匣里的旧糖给他擦牙龈,檀木的甜混着奶香漫出来,像块化不开的糖。

“这糖都硬得能当锤子了。”柳云溪抱着景瑜进来,景瑜的手里攥着块柿饼,“景瑜,把柿饼给弟弟尝尝。”

景瑜却把柿饼往自己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弟弟……弟弟吃青蛙。”

周亦安笑了,往景瑜手里塞了个新刻的木勺:“这是给景瑜的,能舀粥喝。”他忽然想起什么,往摇篮里放了块桃木板,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安”字,“等书尧长牙了,就用这个磨牙。”

林薇薇端着小米粥进来,往苏晚樱手里塞了勺:“趁热喝,下奶的。”她往摇篮里看了眼,忽然笑出满脸褶子,“你看这孩子,睡觉都攥着青蛙,跟亦安小时候一模一样。”

周亦安摸了摸儿子的小手,忽然发现他的掌心有颗小小的朱砂痣,像朵永远开不败的花。他忽然想起木匣里的平安布,掏出来给孩子垫在头下,“平安”二字正好对着他的眉心。

“这布该换了。”苏晚樱摸着布角的樱花绣纹,“等书尧满月,我再绣块新的,用最好的蜀锦。”

周思远蹲在摇篮边,往砚台里磨墨,墨香混着婴儿的奶香漫出来。他要给书尧写幅“齿序”,说“记下孩子的生辰八字,将来娶媳妇时用”。老木匠的手虽抖,笔却握得稳,墨落在宣纸上,像撒了把沉甸甸的星子。

周亦安忽然想起什么,往工具房跑,抱来块梨木,上面刻着只展翅的凤凰。“这是给书尧做的小枕头,”他把枕头放进摇篮,“等他会坐了,枕着学写字。”

苏晚樱摸着凤凰的尾羽,忽然笑了:“这凤凰的尾巴怎么这么短?”

“短点好,”周亦安挠了挠头,“太长了容易绊倒。”

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温柔,像在给这新生的孩子唱摇篮曲。木匣里的物件在阳光里静静躺着,像在等待着被小主人一一拆开。而那个叫周书尧的孩子,正攥着木青蛙,在母亲的怀里睡得香甜,他的梦里,或许正回荡着木匣里的拨浪鼓声,还有窗外的蝉鸣,那是木坊给他的第一首歌。

暮色降临时,周亦安把木匣锁好,钥匙挂在摇篮的栏杆上,像个小小的银月亮。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得“周书尧”三个字隐隐发亮,砚台里的墨香漫出来,和木匣里的紫檀香缠在一起,像条温柔的绳,把三代人的心意系在了一起。

这个大暑的夜晚,木坊的每一扇窗都亮着灯,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而那个叫周书尧的孩子,将在这满匣子的期待中慢慢长大,他会知道,他的到来,是木坊最甜蜜的蝉鸣,是时光最温柔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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