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别让那小娘们跑了!她身上有东西!”独眼大汉果然分兵,一部分人继续围攻冷铁衣和阿箩,另一部分则呼喝着追向温酒酒。
芦苇丛茂密,但不足以完全遮挡身形。温酒酒拼命奔跑,肺部像要炸开,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慌不择路,竟跑向河滩一处水流较为湍急的拐弯处。
前面是水,后面是追兵,绝路!
眼看匪徒越来越近,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温酒酒把心一横,将怀中玉环信物紧紧攥在手心,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
“妈的!跳河了!”追兵赶到岸边,看着打着旋的河水,气得大骂。几个会水的当即脱衣就要往下跳。
“跳什么跳!这水这么急,下去就是个死!东西肯定在她身上,死了也得捞上来!”独眼大汉吼道,“沿着河岸往下游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河水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温酒酒。
她不太熟悉水性,只能尽力挣扎,但湍急的水流立刻卷着她,向下游冲去。口鼻不断呛水,意识开始模糊,唯有手中紧紧攥着的玉环,和胸口那份紧贴肌肤的纸笺,提醒着她不能放弃。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似乎感觉腰间一紧,好像被什么水草缠住了。不,不是水草,是一只强有力的手臂!
她被人从后面抱住,奋力托出水面。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怕,是我。”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河水特有的凉意,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是冷铁衣!他竟然也跳下来了!还带着阿箩!阿箩如同八爪鱼般紧紧扒在他另一边肩头,脸色惨白,显然也呛了水。
原来,冷铁衣拼死击倒了几个匪徒,见温酒酒跳河,毫不犹豫地拉着阿箩也纵身跃下。
他水性极佳,即使在重伤虚弱的情况下,依旧在激流中稳住了身形,并抓住了温酒酒。
“抱紧我!”冷铁衣低喝,单手划水,另一只手紧紧搂住温酒酒,带着她和阿箩,顺着水流,奋力向对岸一处芦苇更加茂密的河湾游去。
他动作已然有些僵硬,显然体力濒临极限。
岸上,匪徒的叫骂声和追赶声渐渐被水流声抛远。三人借着水势和芦苇的掩护,终于挣扎着爬上了对岸一处泥泞的浅滩,全都瘫倒在地,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冷铁衣的伤口经河水浸泡,再次崩裂,血水混着泥浆,将身下的河滩染红了一片。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已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酒酒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手去捂他的伤口,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冷大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冷铁衣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擦掉她的眼泪,却只是无力地垂落。
他看着她,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没……没事……死不了……”话未说完,头一歪,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冷大哥!”温酒酒肝胆俱裂,拼命摇晃他,却毫无反应。
阿箩也爬过来,探了探冷铁衣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
她指了指冷铁衣肋下的伤口,又指了指上游方向,比划着:必须尽快止血,找地方藏身,匪徒可能还会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