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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轩的小花厅内,一盏盏宫灯悬于梁上,暖黄的光晕洒在红木圆桌之上,一桌精心筹备的酒席已然摆好。
席间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温酒酒与冷铁衣信得过的亲近之人。
温酒酒与冷铁衣并肩坐于主位,目光所及皆是熟面孔。
右首边,墨琴、玉棋、青书、白画四女依着次序坐定,白画还不忘偷偷夹起一筷子拨霞供的涮肉,眉眼弯弯;左首边则是断锋、流星、追影三人,身着湖蓝色直裰的的王朝阳也端坐其中,黝黑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青禾本是性子孤冷,不愿入席凑热闹,却被墨琴眼疾手快一把拽过,按在了温酒酒身侧,挨着自己坐了下来,温酒酒温柔地给她递了一杯果酒,惹得青禾微微泛红了耳根。
原本墨琴还想着,要把鬼医欧阳剑和他的徒弟阿箩也请来热闹,可转念一想,欧阳剑素来是世外高人性子,清高孤傲,最不喜这般热闹俗套的场合;阿箩又天生口哑,与四女也不熟稔,强行凑在一起反倒拘束。
最终便改了主意,让人备了一桌精致的酒菜,直接送到师徒俩的院里,让他们安安静静自饮自酌,反倒更合心意。
酒过三巡,桌上的果子酒带着清甜的果香,渐渐催化了众人的情绪。
大家都是相熟已久的故人,历经分离之苦后再度相聚,再也藏不住心底的离愁别绪。
有人说着离别后的颠沛,有人念着彼此的牵挂,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泪珠滚落;可转头又被白画一句馋嘴的玩笑逗得捧腹大笑,哭哭笑笑之间,满是劫后重逢的珍贵与温暖。
温酒酒握着冷铁衣的手,看着眼前一张张鲜活的脸庞,眼底满是感慨;冷铁衣也望着这满室的温情,心中百感交集,这般安稳热闹的光景,是他们历经无数艰险后才换来的。
宴席散时,夜色已深。
冷铁衣陪着温酒酒在如意轩的花园里缓步散步,晚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
温酒酒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院落,轻声与冷铁衣说起心中一桩心事:“墨琴、玉棋她们几个跟着我多年,如今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青禾也在身边,我总想着,为她们寻个好归宿,莫要再跟着我四处奔波,受颠沛之苦。”
冷铁衣闻言,剑眉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声道:“酒酒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看流星、追影他们几个,性子沉稳又可靠,与咱们主仆情深、兄弟义重,倒真是良配。”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回去便好好问问流星、追影他们几个的心意。若是他们也有意,即便成了亲,也依旧留在院里,服侍你,不必承受主仆分离、兄弟姐妹各奔东西的苦楚,咱们一家人,永远整整齐齐在一起。”
温酒酒抬眸看向冷铁衣,眼中暖意融融,轻轻点了点头。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悠长,小院里的温情与期许,也在这夜色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