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安不变的不止是外貌,还有他对芽衣的感情。
安看着她失神的模样,轻声开口:“刚才你本可以防住的,只可惜那一瞬,你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抱歉……是我分神了。”芽衣低下头,有些愧疚。
“我记得你父亲之前教过你……‘剑之所指,心之所向;心之所向,剑之所趋’。”
“剑道,是一种心的修炼。一招一式,皆源于内心的意念。意念越是坚定,剑的力量则越为强大。”
“练习剑道并非是机械地重复招式,而是在一招一式中展现你当时的心境,亦是与对手心与心之间的博弈。稍有犹豫,便会败北。”
“所以,在格斗中必须要专注、果断,不可三心二意。”
“我明白了,我会专心的。”芽衣认真点头。
安看着她紧绷的小脸,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话太过严苛,连忙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不温暖,但安心: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进步很明显。”
“可是,我感觉我还不够熟练,练习时也总是出错。直到现在还没能掌握这份力量,也许我没那个天分吧……”
芽衣的语气有些气馁。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蔫蔫的。
安轻轻摇了摇头,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汗渍。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让她微微一颤。
“你的天分,比我好太多。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不用安慰我,安。”芽衣嘟起嘴,像儿时一样撒娇,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你只是看着我练剑,就学会了所有招式,可我练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笨拙……”
“我不是看会的。”安轻声解释,“我学了很久很久,有很多人教过我,才勉强学会。”
“哪里很久了,才十年而已,而且除了父亲,谁还能教你这些……”芽衣嘟了嘟嘴,有些对安的安慰有些不买账。
她的脸依旧是红红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撒娇与依赖。
安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我学了几百年才学会,而且有很多个龙马都教过我,我很笨的……”
“安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人怎么可能活几百年嘛,而且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父亲教你。”
安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芽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淡,又迅速被温柔覆盖。
他并不打算过多解释,只是轻轻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像。
随即,他转移了话题道:“芽衣,你知道龙马他为什么教你学习剑道,你手中的竹剑,又是为了什么而挥动吗?”
“怎么今天换了个问题?”芽衣的表情有些愕然,像是做了一晚上小抄,却发现考试时根本不考那些一样。
“不管是挥剑的意义,还是鸟为什么会飞……在我看来,这两个问题并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