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风坡的狭长通道内,光守神域的淡金辉光本还在静静流淌,将两侧山壁的阴影驱散些许。可就在护粮队行至中段时,上方峰顶突然传来轰然巨响,如惊雷滚过峡谷!
两块数丈见方的巨石裹挟着漫天碎石,从两侧高山同时砸落,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在通道两端。“轰隆——!”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通道前后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仅留下中间这方被光罩笼罩的狭小空间,成了名副其实的瓮城。
光守神域的淡金光膜被碎石冲击得微微震颤,却依旧稳稳护住了粮草队,青碧色的神银草藤蔓瞬间收紧,将散落的碎石挡在外侧。众人脸色骤变,戴沐白立刻催动魂力,幽冥白虎的虚影在身后浮现,朱竹清身形一闪,已掠至粮草车侧,警惕地盯着两侧山壁。
就在这时,一道阴柔得令人牙酸的笑声从左侧阴影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老鬼,教皇冕下的预判果然没错,这落风坡,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瓮中捉鳖,痛快,痛快啊!”
话音未落,金色的魂环从阴影中亮起,五道魂环——两黄两紫一黑,整齐排列,彰显着封号斗罗的威严。菊斗罗月关缓步走出,一身粉色长袍随风飘动,手中的奇茸通天菊武魂已然展开,花瓣上流转着诡异的淡紫色光晕,嘴角噙着惯有的阴柔笑意。
另一侧的阴影中,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同样是五道魂环亮起,正是鬼斗罗鬼魅。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耐:“老菊,别贫嘴了,教皇冕下要的是粮草和季星辰的命,要是出了差错,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动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通道两侧的山壁后,十道强悍的魂力气息同时爆发,十位封号斗罗相继现身,魂环闪烁,各色武魂虚影展开,将整个通道围得水泄不通,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护粮队,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哼!”
一声冷哼响起,淡金色的神力骤然暴涨,青金交织的光守神真身缓缓消散,季星辰与露重华的身影显露出来。季星辰站在前方,玄色劲装猎猎作响,掌心淡金色光芒流转,光帝圣草武魂悄然浮现,草叶舒展间,圣洁的淡金色神力弥漫开来,化作一柄修长的圣剑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在昏暗的通道中泛着温润却凌厉的光泽。
露重华站在他身侧,金羽在背后展开,羽刃上泛着冷冽的寒光,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死寂,唯有眼底深处,一点猩红在隐隐跳动,那是极致的恨意凝聚而成。
季星辰目光扫过菊鬼斗罗,又掠过那十位封号斗罗,鎏金瞳中满是决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新仇旧怨,今日便在此地一一讨算!”他抬手按住欲要上前的唐三与戴沐白,淡金色的神力在他周身萦绕,气息缓缓收敛,最终稳定在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水准,“三哥,戴老大,你们护好粮草队和大家,这些人,不用你们出手。”
他转头看向露重华,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坚定:“重华,鬼魅交给你,剩下的,我来处理。”
菊斗罗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奇茸通天菊的花瓣微微颤动,淡紫色的魂力波动愈发强烈:“猖狂!不过是个刚突破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说大话?今日便让我试试你的水准,看看光帝宗的余孽,究竟有几分能耐!”
季星辰没有多余的废话,脚下第一魂环亮起,淡金色的神力顺着光帝圣剑流转,剑身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菊斗罗,你我虽立场不同,但你从未主动针对过我与重华,今日,我便以同等实力,给你一场封号斗罗该有的尊重。”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淡金色的身影在通道中留下一道残影,光帝圣剑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菊斗罗斩去。剑风凌厉,却不含半分杀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碰撞。
菊斗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战意勃发,脚下魂环依次亮起:“好!老夫便接你几招!第八魂技:金蕊泛流霞!”
无数金色的菊瓣从奇茸通天菊上飘散开来,如同漫天流霞,朝着季星辰席卷而去,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锋利的切割之力。季星辰不闪不避,光帝圣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淡金色的神力化作屏障,将金色菊瓣尽数挡下,“铛铛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第九魂技:菊花残,满地伤!”菊斗罗显然也拿出了全力,淡紫色的魂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菊瓣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季星辰。这一击凝聚了他九十五级的全部魂力,是他最强的攻击魂技之一。
季星辰眼神一凝,脚下第九魂环骤然亮起,淡金色的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光帝圣剑,剑身瞬间暴涨数丈,圣洁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光帝第九魂技:圣裁·净世!”
圣剑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与菊瓣刀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淡金色与淡紫色的魂力相互交织、碰撞,季星辰的神力温和却坚韧,如同水滴石穿般,缓缓瓦解着菊瓣刀的力量。菊斗罗脸色凝重,拼尽全力催动魂力,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圣洁而强大的力量。
最终,淡金色的圣剑突破了菊瓣刀的防御,轻轻落在了菊斗罗的眉心前一寸,停了下来。
菊斗罗浑身一僵,魂力瞬间溃散,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圣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又带着几分不甘:“老夫输了……光帝宗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季星辰缓缓收回圣剑,淡金色的神力收敛,语气平静却带着敬意:“菊斗罗,你尽力了。”
话音落下,菊斗罗的身体缓缓倒下,气息渐渐消散,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唯有一丝体面的平静。季星辰看着他的尸体,微微颔首,算是对这位对手的最后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