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重华被硬生生举到半空，双脚离地，金羽神翼无力地扑腾着，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比比东指尖煞气顺着脖颈的伤口侵入，灼烧着她的神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比比东阴狠的笑声。

她猛地偏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口混杂着金血的血沫狠狠啐在比比东的脸上，那温热的液体带着神级力量的余威，在比比东白皙的脸颊上烫出淡淡的红痕。

“老巫婆……活该一辈子守寡！”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骨子里的桀骜，哪怕被扼住咽喉，眼底的戏谑也未曾褪去。

“找死！”比比东突如其来的羞辱彻底激怒，扣住她脖颈的手指骤然发力，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在战场上空格外刺耳。

露重华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金羽神翼垂落下来，神铠上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的脸涨得通红，随即转为青紫，最后一丝气息仿佛被彻底抽离，双臂无力地垂下，神铠在这一刻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飘散在焦土之上。

比比东像丢弃垃圾般，随手将她的“尸体”朝着季星辰的方向砸去。

季星辰正被上古邪神的煞气巨锤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早已被煞气灼伤，淡金色的劲装染满了血污。

瞥见那道坠落的白色身影，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忘却了身前的攻击。

他疯了一般挣脱邪神的纠缠，不顾周身煞气的侵蚀，纵身扑了过去，稳稳接住了露重华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巨石上，“嘭”的一声闷响，巨石轰然碎裂，碎石飞溅。

季星辰喉头一甜，一大口金血喷涌而出，尽数洒在露重华毫无血色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焦土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花。

他顾不上自己浑身的剧痛，紧紧抱着露重华冰冷的身体，手指颤抖地抚上她的脖颈，那里的骨骼断痕清晰可见，气息早已断绝。

“重华……重华！”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鎏金瞳中蓄满了泪水，往日的温润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绝望：“你醒醒，别吓我……我们还没有生孩子，还没有重建光帝宗，还没有回到露家旧址种桂花树，你怎么狠心离开我？”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滴在她的眼睑上。

“比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