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咬牙拔出光守神剑,朝着比比东的胸口斩去,却被她轻易避开,魔镰反手一挑,将光守神的左臂神铠彻底劈碎,露出的神臂上瞬间布满了黑红色的煞气纹路。
时间在无尽的痛苦中缓慢流逝,困界外的一日,在困界内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季星辰与露重华的神躯早已千疮百孔,神铠破碎不堪,金羽与光帝圣草藤蔓散落一地,光守神真身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金紫神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光守神真身的形态,季星辰与露重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
“重华,极限防御!”
“嗯!”
两人同时催动最后的神核本源,光守神真身开始收缩,金紫神辉疯狂内敛,神银草藤蔓与金羽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直径丈余,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紫光晕,看似脆弱,却凝聚了两人所有的光守神力,每一寸光晕都在抵挡着煞气的侵蚀。
“想龟缩起来?”比比东冷笑一声,魔镰劈出一道数丈长的煞气刃,狠狠砸在光球上。
“嘭!”
光球剧烈震颤,表面的光晕瞬间凹陷下去,又弹了回来,无数细小的裂痕在光晕上蔓延。
困界内传来露重华压抑的痛呼,那声音如同被碾碎的琉璃,带着极致的痛苦。
季星辰死死咬着牙,将自己的神核本源再次注入光球,修补着破损的防御,额头青筋暴起,神魂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淋漓。
上古邪神也不甘示弱,骨锤不断砸向光球,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球的光晕黯淡一分。
黑红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光球,在表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又被光守神力艰难地填补。
季星辰与露重华蜷缩在光球中央,彼此紧紧相拥,他们的神躯早已布满了黑红色的煞气纹路,神力几乎耗尽,只能依靠着神核的本能,维持着极限防御。
“星辰,我好痛……”露重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神核的剧痛让她几乎要崩溃。
季星辰紧紧抱着她,用仅存的神念安抚着她:“重华,忍一忍,三哥他们很快就会来的。想想我们的家园,想想我们的孩子……”
提到孩子,露重华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季星辰布满伤痕的脸颊,泪水混合着神血滑落:“嗯,我要活着,和你一起重建光帝宗,一起看着孩子长大。”
困界之外,天斗帝国的营地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季无烬与苏婉儿守在医疗营帐外,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枚悬浮的光球,脸色苍白如纸。
困界内传来的每一声痛呼,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星辰……重华……”苏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能感受到困界内儿子与儿媳的神力在快速流失,能感受到那些煞气的阴毒,每一次痛呼都让她心如刀绞。
季无烬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周身的光守神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无数次想要冲出去,劈开困界救出孩子,却都被唐昊与苏婉儿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