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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界灵气熄灭后，最先出问题的不是大乘修士。

是锅。

凡城东街一家面馆，老板习惯用一张低阶火符点灶。

火符不亮。

他愣了半天，才想起几十年前家里还有打火石。

第二个出问题的是路。

浮空舟全掉了。

传送阵全灭了。

御剑修士从天上噼里啪啦往下砸，幸亏修为还在，肉身没散，不然整改第一刻就得摔死一片。

第三个出问题的是人心。

中州第一大粮仓外，玄阙宗副宗主的亲信带着三百名弟子，把凡人运粮队堵在门口。

为首之人名叫周烈，金丹后期。

放在有灵气的时候，他一掌能掀半条街。

现在他仍有金丹肉身，却调不动半点法力。

他提着刀，照样比普通人强几十倍。

“粮仓由玄阙宗接管。”

“修士先领。”

“凡人往后排。”

运粮老汉气得发抖。

“这粮是十六个村一起交的！”

周烈一脚踹翻粮车。

“没有修士守城，你们凡人守得住妖兽？”

“修士吃饱，才有力气保你们。”

这话很会骗人。

尤其在灵气刚停、所有人都慌的时候。

粮仓外很快有人点头。

有些凡人也犹豫。

青玄界刚刚还在一起骂上界。

一转眼，最现实的一口饭就把人重新分成三六九等。

审查之眼高悬天幕。

它没有插手。

它在看。

看低维文明没了灵气，会不会自己先吃掉自己。

沐瑶清仍钉在通天塔裂缝里。

灵气一停，她的民约金光也暗了大半。

她能看见全界，却不能像以前一样一步跨到粮仓。

“林昊天。”

“在。”

“离中州多远？”

“八千里。”

没有传送阵，八千里就是八千里。

“赶不及。”

金多宝抱着总账，额头全是汗。

“万宝阁在中州还有三十七个掌柜，二百一十名护卫。”

“但他们也没灵力。”

苏晚媚已经披上普通软甲。

“没灵力，不代表没脑子。”

她站在万宝阁主舰坠落后的甲板上，抬手一点。

一张凡纸地图摊开。

“周烈带三百修士，强在肉身。”

“粮仓里有八千凡人，强在人多，但没人敢先动。”

“所以不是打不过。”

“是没人让他们知道，周烈只敢欺负第一个。”

金多宝一愣。

苏晚媚已经派人敲响中州城所有铜锣。

没有灵力扩音。

就一条街一条街传。

“玄阙宗周烈，抢民粮三十六万石！”

“青玄整改令第一条：粮食按人口配给，不按修为配给！”

“举报抢粮者，奖励一袋面！”

金多宝急道：“哪来奖励？”

苏晚媚看他。

“从周烈份额里扣。”

金多宝瞬间精神。

“合理！”

消息传到粮仓时，周烈脸色一沉。

“谁敢举报？”

没人动。

他冷笑。

“看见了吗？”

“凡人就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