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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尘长老看见团子不认沐瑶清时,整个人都安静了。
安静得很可怕。
金多宝见过他炸炉。
见过他骂宗主。
见过他抄着丹鼎追夜君离残影半座山。
没见过他一句话不说。
药尘长老把团子放进一只铺了软布的竹篮里,转身走向丹炉。
丹炉没有灵火。
他就劈柴。
一斧一斧。
劈得木屑乱飞。
“师尊……”金多宝小心开口。
“闭嘴。”
“您要炼什么?”
“上界。”
金多宝不敢问上界怎么塞进炉子。
药尘长老先把那枚销证印丢进凡火。
印章没有变化。
反而把火焰的“燃烧意义”吃掉一块。
炉火瞬间暗下去。
药尘长老眼底血丝密布。
“会吃意义是吧?”
他从药架上抓来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
烧焦的账页。
天子剑掉下的一小片旧锈。
宋清河欠包子的账签。
小黑守饭桌时按过的爪印。
还有团子以前啃剩的半块灵石壳。
金多宝看得眼皮直跳。
“这能炼丹?”
“不能。”
“那您——”
“炼证据。”
药尘长老把所有东西捣碎,混在一起。
“销证虫吃的是孤立意义。”
“一个盒子只负责装,它就吃掉‘装’。”
“一袋粮只负责活七天,它就吃掉‘活七天’。”
“老夫把一堆乱七八糟、互相牵着的东西塞进去。”
“看它先吃哪个!”
灰蓝听懂了。
“关系过载。”
“销证规则每次只能抹一种意义。如果同一物上绑定的关系过多,它会出现处理冲突。”
药尘长老瞪他。
“老夫说的是噎死它。”
“……也对。”
秦月在竹篮边给团子扎针。
小鼠记忆还在掉。
它忘了会寻宝。
忘了自己曾吞过天魔核心。
忘了怎么钻沐瑶清袖子。
只剩下本能地抱住半块灵石壳。
沐瑶清隔着通天塔裂缝看着它。
她不能过去。
一旦拔出神魂金钉,青玄界四方旧伤会一起崩。
这种看得见、碰不到,比直接挨刀更折磨人。
苏星河在外廊里低声道:“别看。”
“为什么?”
“你会拔钉。”
“我不会。”
“你想。”
沐瑶清沉默。
她确实想。
苏星河握紧斩妄剑。
“所以我替你看。”
他把团子的每一次呼吸、秦月每一针、药尘长老每一斧柴,都通过剑意传给她。
不是让她更疼。
是让她知道,团子身边有人。
她不必一个人冲回去,才算守护。
药尘长老的“证据丹”终于成形。
黑乎乎一颗。
表面还粘着半张包子欠条。
金多宝捂住鼻子。
“这东西闻着像放了三百年的灶灰。”
药尘长老夹起丹丸,直接塞进团子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