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
这十几天里,两人天天斗嘴,句句带刺,
可每次都被箫河反将一军,气得柴郡主脸红脖子粗。
偏偏第二天,照样主动送上门去挨怼。
反常得离谱。
更别提那次在马车里——
箫河搂过她肩膀,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动作轻佻却不越界。
而柴郡主,丈夫儿子刚走没多久,按理该沉浸在悲痛中。
可这些日子,花解语只见她怒、见她羞、见她炸毛,
唯独没见过她为亡夫落一滴泪。
耿金花一把拉住柴郡主的手,语气郑重:“六妹,听二嫂一句,箫河不是良人。那小混蛋就是个登徒子,脸皮厚如城墙,心狠起来连自己都骗。你千万别动心。”
柴郡主脸色一沉:“二嫂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无耻混账!就算天下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那就好。”
耿金花笑了笑,起身帮花解语整理床铺。
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
柴郡主嘴硬归嘴硬,眼神早就不对了。
她只是不愿重蹈花解语的覆辙,被那个妖孽彻底缠住。
帐内一时安静。
柴郡主呆坐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为什么连大嫂二嫂都说她对箫河有意?
箫河是什么货色,她还能不清楚?
一个满嘴荤话、行事荒唐的小混蛋罢了。
况且她才守寡不久,怎会不知廉耻地动心于他人?
可……
为什么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这些天吵也好、骂也罢,甚至动手互殴,每一次交锋,都是他在主导节奏。
他调笑她,撩拨她,故意靠得太近,而她明明想躲,脚步却总是停在三步之内。
死去的丈夫与孩子……他们的面容,竟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混账身影。
柴郡主猛地抬手拍了下额头,心中惊骇:“难道……我真的动心了?不可能!我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亲人!”
夜深,帐篷静谧。
花解语躺在地铺上,睁着眼望顶帐,脑中浮现出箫河与巫行云的身影。
她不介意他拿下巫行云——
那具躯体太过强悍,若有人分担压力,她反倒轻松些。
柴郡主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自从被点破心思后,她满脑子都是箫河。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张欠揍的脸就越发清晰。
像中了毒,挥之不去。
耿金花盘腿坐着,看着身旁两个翻来覆去的女人,默默摇头。
一个心事重重,一个辗转难眠。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一个想着他,另一个……嘴上不说,心里早沦陷了。
箫河这人,根本就是女人的毒药。
尤其是对那些本不该动情的女人。
花解语是谁?
温柔端庄,恪守妇道,典型的贤妻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