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通道尽头已涌来一片银甲白翼。
三四百人,踏着碎光而来,衣袍染尘,却眼底燃火。
“我去问。”
鹤熙转身迎上。
她一眼就懂了——箫河,把整座地狱掀了。
“若宁,跟上。”
“是,主公!”
而此时,箫河在最深的牢格前停步。
眼前,是个黑翼少女。
三万年前?
黑翼?
他瞳孔微缩——这颜色,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葛小伦、苏玛利、若宁……都是后世变数。
可她是谁?
“名字。”
“天使清雪。谢阁下相救。”
她垂首行礼,指尖攥紧裙摆。
那一战她亲眼所见:数十天渣,喉间一线红,连惨叫都没溢出来。
光这一手,已足够让她心尖发烫。
箫河递过一壶酒,声音压得极低:“清雪,你的翼……怎么是黑的?”
她肩头一颤,垂眸望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羽翼。
一年前,母星沦陷。
领主跪降,男天使充作矿奴,女天使沦为玩物。
姐妹被拖进暗室,哭声断在第三夜。
她捅穿守卫咽喉时,血溅上脸颊,翼骨灼烧,墨色漫开——从此再未褪。
她声音轻得像灰烬:“……杀戮太盛,翼便变了。”
“杀出来的变异?”
箫河摇头。
不信。
科技侧的天使,又不是神话里的堕天使。
基因突变?辐射污染?情绪催化?
他宁信数据,不信传说。
“介意我扫一眼你的基因序列?”
“请便。”
“谢了。”
他抬眼,金芒掠过——天使洞察之眼,已锁死她每一处染色体链。
片刻后,箫河眉峰一拧,目光如刀扎在天使清雪身上——
第一代神体?
还是……和天使截然不同的天使基因?
诡异。
这股变异气息,阴冷、暴戾,分明带着恶魔的烙印。
凉冰日后堕为恶魔……莫非根源就在这儿?
是清雪先出事,被凉冰所救?
还是……凉冰后来拾到了清雪的遗骸?
“阁下,我能走了吗?”
清雪声音清冷,却藏不住眼底的焦灼——
她一刻也不想再蹲这暗牢,更不想沦为天渣解剖台上的标本。
箫河颔首:“走吧。牢里那群天渣,我刚全送他们去见阎王了。出去后,把翅膀收好。”
“谢过,来日必报。”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
第一代神体,速度、反应、能量抗性全拉满——
只要不被轨道炮锁定,不被天铠军团围死,天宫星?
对她而言,就是座敞开大门的游乐场。
箫河指尖轻叩下颌,眸光微沉:“有意思……不过嘛,等我任务收尾,立马闪人。再回来?呵,怕是三万年后的事了。”
唰——
人影骤然消失,只余空气震颤。
他放出了所有女天使,现在,得火速带鹤熙和凯莎撤离。
此刻,鹤熙与凯莎刚听完女天使们的来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女天使不是来投奔的——是来求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