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郡主和这男人,嘴上喊打喊杀,动作却像在调情?
但命令就是命令。
箫河眼皮都没抬,枕着手臂闭目养神。
拖?
呵。
嗖嗖嗖——
刀光未至,帐内黑影暴起!
莺歌率百鸟营瞬闪而至,短刃寒光吞吐:“再进一步,尸首分家。”
女卫反手将海兰珠死死护在中心,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帐篷就这么大,十几道黑影何时潜伏进来?
她们竟毫无察觉!
海兰珠脑子嗡鸣:这鬼地方,连只耗子藏身都难,黑衣人怎么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箫河斜睨她一眼:“赶不走我,就别吵。后果——你掂量着。”
“我…不…明…白…”
她气得指尖发颤,脸涨得通红。
后果?什么后果?
这是她的军营!
帐外一万铁骑枕戈待旦,她倒要看看,箫天敢不敢真让她血溅三步!
“不懂就算了。”
箫河挥手,莺歌带人如墨入水,眨眼消尽。
杀她?
无冤无仇,犯不上。
海兰珠咬牙:“箫天!立刻滚出我的帐!”
“马车里歇更舒服。”他笑,“你若肯陪躺,软榻够宽。”
“无耻!!”
她狠狠剜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赶不走,那就眼不见为净。
翌日清晨,女真铁骑开拔。
马车辘辘启程,海兰珠掀帘瞪向车内——箫河正靠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笑得欠揍。
“郡主这马车……太硬,硌得慌。”
“嫌硬?滚下去骑马!”
“算了,总比风吹日晒强。”
他摊手,“勉强凑合。”
“无耻!”
她一把攥紧青丝,深吸一口气,干脆扭头望向窗外。
昨夜彻夜未眠。
他在想什么?
为何出现在草原?
又为何——和她一样,直奔北凉?
箫河仰头灌了口烈酒,酒液顺着喉结滑落,他斜睨一眼海兰珠:“你带一万铁骑压境北凉——图啥?”
海兰珠眸光如刃,嗓音冻得能刮下霜:“踏平北凉。”
“呵,信你个鬼。”
“不信还问?”
“懒得猜女真人的心眼——反正火烧不到我屁股上。”
他晃着酒壶望向窗外,风卷残云。
这一走,快半年了。
闺女怕是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焱妃和华阳太后嘴上不说,背地里怕是要把他名号念成咒;
还有言儿——
那小祖宗,八成在大汉帝国掀翻了天!
焰灵姬和雪女?
早被她拖进坑里当帮凶,一个比一个疯。
箫言?
亲闺女?
小狐狸精转世,睁眼说瞎话都不带喘气的,骗人不打草稿,专治各种不服。
此时——
北凉·西岭雪山。
寒风撕雪,刀锋般刮过山脊。
黑压压的北凉军列阵而立,江湖豪客挤满山坳,全盯着山谷中央那个幽邃翻涌的空间黑洞——上古秘境,活脱脱一张吞天巨口。
四天。
上千江湖客、一万北凉精锐,鱼贯而入。
再没一人出来。
北凉军营高坡上,徐骁负手伫立,目光沉沉盯在黑洞之上。
鬓角霜色刺眼,眉间沟壑纵横,像被命运一刀刀刻出来的。
副将疾步上前,单膝砸地:“王爷!暗线急报——大名府金国大军,已被西夏与辽国联手击溃!两国铁骑,正直扑大宋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