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怔:“你不是只有个女儿?储君之位……立她了?”
“差不多吧。”
他顺势把她往草地上一揽,两人并肩躺下。
没多解释。
她还不是他的人,他知她不深,有些事,不必早说。
她没再追问。
聪明人懂分寸——
他不愿提的,她绝不硬撬。
风掠过小土坡。
四野无声。
风在耳畔呼啸,草浪翻涌如碧海,远处鸟鸣清越似银铃。
小土坡上,两人并卧如诗——海兰珠与箫河静卧于斜阳余晖里,人融于景,美得惊心动魄。
护卫们远远伫立,女真铁骑围成铜墙铁壁,刀不出鞘,目不斜视。
谁敢扰她半分?
那是襄蓝旗主最心尖上的人,更是箫河怀里刚被吻过、指尖尚带余温的姑娘。
山坳那边,皇太极勒马而立,指节攥得发白。
他亲眼看见——箫河俯身吻她,掌心贴她后颈,指腹摩挲她耳垂;
海兰珠仰头承接,眼尾泛红,像一簇烧进他心口的火。
杀意轰然炸开。
范先生一把拽住缰绳,声音压得极低:“贝勒爷!襄蓝旗手握三万精骑、五座铁矿、七处盐井,现在动不得!
您要登顶汗位,先得把海兰珠娶进门!”
皇太极咬牙冷笑:“大汗真肯点头?”
“大汗早疑她父兄尾大不掉。海兰珠是襄蓝旗唯一的活眼,聪慧果决,旗内八成台吉听她调遣。您若纳她为福晋——”
范先生顿了顿,“襄蓝旗,就不是襄蓝旗了。”
皇太极最后望了一眼坡上倩影,猛抽一鞭,战马嘶鸣破空,绝尘而去。
他不会放手。
哪怕她已委身他人,哪怕她唇上还沾着别人的气息——他照样抢!
箫河?
留不得。
今夜派鹰奴,明夜遣毒刃,后日……便让她彻底忘了那个名字。
五天后的子夜,箫河悄然掀帐而出。
五日缠绵,烈如酒,烫如火,柔似水。
可上古秘境的入口,只在月蚀之夜开启三刻钟。
帐篷内,海兰珠睁眼坐起,肌肤莹白如新雪,毫赤裸裸。
她知道他会走——从他昨夜吻她时舌尖微顿,她就懂了。
指尖抚过腰间玉佩,襄陵夫人四字温润生光。
她是箫河明媒正娶的夫人,亦是大秦秦王亲封的昭仪。
防皇太极?
她早备好三支暗线、七道密信。
掌女真?
她已让三名佐领“意外”暴毙,换上自己人。
数百万部众作嫁妆——进了咸阳宫,连太后见她都得亲手奉茶。
翌日,西岭雪山。
箫河倚松而立,扫视满山江湖客,嗤笑出声:全是凑数的杂鱼,连个大宗师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天人境那等怪物。
“北凉五万铁骑呢?”
他眯眼远眺,“缩回营里了?还是……先进秘境捡漏去了?”
“箫公子,真巧。”
轩辕青锋踏雪而来,身后十二骑肃杀如刃。
自家族倾覆后,她追遍十三州,却连“箫天”这名字都没听见半句——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个假名。
“你来这儿送死?”
箫河挑眉。
她比从前沉了太多。
火气敛尽,眼神却像淬过冰的刀。
“嗯。”
她直视他,“秘境里有我娘当年埋下的‘九嶷图’。”
箫河忽然笑:“你娘……还活着?”
“你找死!”
轩辕青锋眸子一厉,袖中匕首已滑至掌心。
这混账,是咒她母亲早亡?
还是惦记上了那位守寡十年的贵妇?
——毕竟他身边,哪个不是别人家的夫人、未亡人、或是退了婚的郡主?
她后悔了。
真不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