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河仰头灌了口酒,酒液滑入喉间,声音沉稳:“小青,你有个姐姐,叫小白。你坠入修罗城,是为了救她,被法海一掌打入幽狱——我说得对不对?”
小青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顿了顿,眸光如刃,“你找的那位姐姐,就在修罗城里。”
“真的?”
小青一把攥紧箫河衣袖,指节发白,“小白在修罗城?可她不是被镇在雷峰塔下吗?”
——这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箫河竟能一口道破?
箫河点头:“不错。但我要说一句——你心里的那个‘小白’,未必还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她。”
小青愣住:“什么意思?”
“修罗城是错乱时空,一日如百年。你在里面晃一圈,外界早已沧海桑田。小白早轮回数世……如今,是个男人。”
“男人?”
小青脑子嗡地炸开。
姐姐?
变男人?
一日百年?
那雷峰塔下,岂不是已枯骨成灰?
她宁愿信小白还在塔里等她,也不愿信她成了个陌生男子……
箫河指尖轻叩案沿,缓缓道:“还有一种可能——修罗城里那个被毁容的无面男,或许……是小白残魂所凝。”
他垂眸,似在推演剧情:无面男死在修罗城,可小青逃出后,确确实实见到了活着的小白。
所以,那人不是小白本体,而是执念、是残响、是不肯散的一缕魂火。
小青怔在原地,眼神都乱了。
前一秒说姐姐转生成男,下一秒又说“那人可能不是她”——
到底哪句是真?
哪句是试探?
她分不清了。
箫河看她呆若木鸡,心知火候到了,轻咳两声:“咳……小青。”
“修罗城里有只小狐狸,认得你姐姐。她也懂怎么进出此界。过几日,我们去见她——真假,她自会告诉你。”
小青眼眸倏然亮起:“小狐狸?是狐族?”
“算是吧。”
箫河一笑,“你姐姐那支发簪,就是她亲手锻的。”
“发簪……是她打的?”
小青呼吸一滞,随即重重点头,“好!我信你。我亲自问她!”
——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那支发簪的来历。
小白从不示人,连法海都没见过真容。
可箫河不仅知道名字、知道缘由、连器物出处都一清二楚……
他若非亲历,便是窥尽天机。
可他明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啊……
那这份“熟稔”,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
因果?
难道,真有?
师妃暄蹙眉追问:“箫河,你怎会知晓小青之事?”
绾绾眯眼逼问:“对啊,你压根不是她那边的人,这些隐秘,谁告诉你的?”
孙姑娘睁圆杏眼,脱口而出:“该不会……你也是妖吧?”
箫河摆手,语气干脆:“绾绾、妃暄,回大秦王宫去。焱妃和祝玉妍她们,自会为你们解惑。”
他没解释,也不能解释。
那些白蛇往事、那些命格伏笔、那些穿书者的底牌……
一个字都不能漏。
而他是气运之子的事——
焱妃、祝玉妍,早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