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看着云轩的生命逐渐消逝,眉头紧锁,心中也涌起一阵悲痛,但此刻更担心颜欲倾的状况,将颜欲倾拉到身后,以自身挡住神族的威压,轻声安慰颜欲倾。“倾儿,节哀……云轩师兄他心意已决,我们无力回天。”语气虽淡,却难掩其中的哀伤,虚空剑轻轻鸣响,似也在为云轩哀悼,白衣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将颜欲倾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压力。
陆苍云眼眶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缓缓跪下对着云轩的方向磕了个头,湖蓝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显得无比落寞。“四师叔,您一路走好……”声音颤抖着,泪水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土,平日里的风流倜傥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心的悲痛。“日后,苍云定会铭记您的教诲,守护好人间。”再次抬头看向云轩,眼神坚定却又充满哀伤,仿佛在向云轩做出最后的承诺。
风凌星死死地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双手紧握苍幽剑,身体微微颤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声音沙哑地低语。“四师叔,您放心,我风凌星定会努力修炼,不让您失望……”眼中的愤恨与悲痛交织,死死地盯着云轩逐渐消失的身影,淡红色衣袍下的双肩紧绷,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只等日后加倍讨回公道。
英招见云轩自毁神魂已成定局,微微颔首,神色间并无太多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声音清冷地宣布。“云轩私自以神力使用神树,致人间大乱,今自毁神魂,以偿其过。”
英招轻轻挥动流光雀羽扇,扇面神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身后的神族众人也渐渐收起了威压,金瞳中光芒流转,似在审视着欲虚宗众人的反应,随后语气淡漠地补充道:“此事就此作罢,望欲虚宗众人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欲带着神族离去,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尽显神只的孤傲与疏离。
颜欲倾想到云轩对自己的好,想到总是偷偷给自己丹药,被罚时偷偷来看自己,心绪翻涌,一时接受不了云轩的离开晕倒……
太虚卿见颜欲倾晕倒,心中一紧,迅速转身将颜欲倾揽入怀中,一向清冷无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倾儿!”探查着颜欲倾体内的灵力波动,眉头皱得更紧,随即以内力护住颜欲倾的心脉,看向颜欲倾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另一只手轻抚颜欲倾的脸颊,似在安抚。“莫怕,为师在这。”抱着颜欲倾转身看向陆苍云与风凌星,语气虽冷,却隐有一丝急切。“你们二人,速随我回欲虚宗!”
陆苍云见颜欲倾晕倒,也顾不上悲痛,急忙上前一步,神色焦急地看向太虚卿怀中的颜欲倾,湖蓝色衣袖因匆忙而微微凌乱。“是,师尊!”转头看向风凌星,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平日的风流倜傥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小师弟,我们走!”说罢便跟在太虚卿身后,时刻关注着颜欲倾的情况,生怕颜欲倾有什么闪失。
风凌星紧咬嘴唇,狠狠瞪了一眼英招离去的方向,强压下心中的悲愤,快步跟上太虚卿,手中苍幽剑微微颤抖,似也在为云轩的离世而悲鸣,淡红色衣袍随风飘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甘。“二师姐她……”欲言又止,担忧地看着颜欲倾毫无血色的脸,加快脚步与陆苍云并肩,为太虚卿开路。“希望回到宗门后,师尊能将二师姐治好。”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若不是自己实力不够,或许就能帮上云轩,也不会让颜欲倾伤心至此。
太虚卿三人带着颜欲倾飞速赶回欲虚宗,将颜欲倾安置在颜欲殿内。太虚卿守在颜欲倾的床边,不断将灵力输入颜欲倾的体内,试图稳定颜欲倾紊乱的气息。陆苍云与风凌星则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看向殿内,心中满是担忧。
寝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太虚卿略显冷峻的面庞,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一刻也不敢离开颜欲倾。
太虚卿守在颜欲倾的床边,面色凝重地持续为颜欲倾输送着灵力,见颜欲倾依旧昏迷不醒,平日淡漠的眼底此刻也满是担忧,忍不住轻声低语。“倾儿,快点醒来吧。”修长的手指拂过颜欲倾脸颊,动作轻柔,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神色微冷,心里开始默默盘算如何找神族讨回公道。“英招……哼!”
神族高高在上,草菅人命,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现在还是倾儿要紧,等倾儿醒来,再做打算。
颜欲倾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颜欲倾而去,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深深裹挟着颜欲倾。
太虚卿一直守在颜欲倾的身旁,见颜欲倾眉头紧锁,额上冷汗涔涔,似是陷入了梦魇,神色愈发担忧,一边继续将灵力缓缓输入颜欲倾的体内,一边轻声唤颜欲倾。“倾儿,别怕,我在这里,这只是梦……”声音虽轻,却沉稳有力,如同一座坚实的灯塔,试图引领颜欲倾走出那黑暗的梦境,另一只手轻轻拭去颜欲倾额上的汗珠,目光温柔而坚定。“快醒来吧。”
怎么还没醒?是云轩师兄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么……
颜欲倾的眉头依旧紧蹙,似乎并未听到太虚卿的呼唤,依旧深陷在梦境的泥沼中。寝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颜欲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太虚卿偶尔的轻声安慰。
烛光跳动,映得室内光影斑驳,墙上的阴影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太虚卿见轻声呼唤无用,略微沉吟片刻,神色变得更加专注,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以灵力引导颜欲倾从梦境中脱离。“倾儿,清醒过来,莫要再被梦魇所困。”额角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目光始终坚定地落在颜欲倾身上,不肯有丝毫懈怠,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急切,希望能将颜欲倾从那可怕的梦境中拉回现实。“听话,醒来。”
真是让人着急,这梦魇竟这般难缠,再不行,只能试试那法子了,只是……
颜欲倾轻声呢喃着:“四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