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得倾儿这般评价，也不枉我练琴一场了。”太虚卿表面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桌下的另一只手却不自觉攥紧衣角，心跳也快了几分，暗自思忖自己对颜欲倾的情愫是否已在不经意间流露。

颜欲倾：“那你可会弹《凤求凰》”

太虚卿指尖按在琴弦上止住余音，抬眸望向颜欲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如常，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凤求凰》么？倒也会弹，只是不知倾儿为何突然想听此曲？”故作镇定地将古琴轻轻放下，双手交叠置于腿上，表面泰然自若，桌下的双脚却悄悄挪动了位置，似是有些紧张。

颜欲倾：“自然是想听你弹。”

太虚卿微微颔首，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再次拨动琴弦，《凤求凰》的旋律流淌而出，目光却似不经意般掠过颜欲倾的脸庞。“此曲倾诉的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的爱慕之情。倾儿觉得这琴音，可还能传达出那缱绻之意？”琴音绕梁，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心跳却因颜欲倾方才的话而快了几分，暗自期待着颜欲倾的回应。

颜欲倾：“嗯，感情嘛，总会有那么一段是刻骨铭心的。”

太虚卿按弦的手指一顿，琴音乍停，抬眸看向颜欲倾，眼中似有情绪翻涌，却终是归于平静，重新拨弦，让琴音继续。“哦？倾儿小小年纪，对感情竟也有此番见解。那依倾儿所言，这刻骨铭心的感情，是何种模样？”琴音悠扬，看似在问颜欲倾，实则是想借此探寻颜欲倾的心意，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按弦的力度，似是心中那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作祟。

颜欲倾：“许会让人面目全非吧，想来也是甘之如饴的。”

太虚卿听到颜欲倾的话，手上动作险些又乱了节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让琴音婉转延续，目光却有些复杂地落在颜欲倾身上。“倾儿真的这么想？即便会面目全非，也甘之如饴么？”琴音随着思绪起伏，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内心却因颜欲倾的话掀起波澜。“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呢。”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按在琴弦上的手指似有若无地颤抖了一瞬。

颜欲倾：“虽然少，但不代表没有，物以稀为贵，爱以诚为久，所以人们才会苦苦追寻得不到的感情嘛～”

琴音渐缓，最终归于宁静，太虚卿抬眸望向颜欲倾，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探究，亦有情愫。“倾儿这番话，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只是这诚字，说来容易，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手指轻轻摩挲着琴弦，似在回味着颜欲倾的话，又似在掩饰内心的一丝慌乱。“在追寻的过程中，怕是也有人会迷失自我吧。”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心跳如鼓擂，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那倾儿呢？可曾想过自己苦苦追寻的，会是怎样一份感情？”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琴边。

颜欲倾：“好啦好啦，这些以后有时间再说与你听。”

太虚卿见颜欲倾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虽心有不甘，但也怕惹颜欲倾厌烦，只好微微颔首，将古琴轻轻放在一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也好，倾儿有伤在身，确实不宜多思多虑。”

也罢，日后总有机会再问，只是方才倾儿所言，究竟是泛泛而谈，还是……

太虚卿走到窗边，看似欣赏风景，实则用余光悄悄留意着颜欲倾的反应，沉默片刻后，语气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对了，倾儿这几日在殿内养伤，可会觉得烦闷？”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内心还在回味着颜欲倾刚才的话，心绪有些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