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沉的嘴角高高翘起,眼角流露出的笑意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少了凌厉清冷,多了几分潋滟的温柔,“那您是来……”
外婆:“我家青松说,你长得花儿似的,我来看看,主要是没见过。”
樊沉眼角的笑容僵住,有些尴尬,“哦,是鞠青松同志啊。”
一个男的夸他做什么啊?
“走不走?”
外婆反客为主。
樊沉点头,“走走走!但是我是真不能带着您去查案子。”
“行吧,这样,你把我放在钢铁厂门口的那家国营饭店行吧!”
外婆也不是非要跟着,只是刚刚被年轻人一眼看穿了,有些好面子。
“行!”樊沉应下,骑车往外走。
倒是外婆直接问了,“你是咋看出来的?”
“您穿的衣裳绣花方式跟鞠橙子同志的衣服很像。”
这年头衣裳上有绣花的都少,而樊沉每次见到鞠橙子,鞠橙子的衣服都十分精致,有精巧漂亮的绣花的衣裳甚至都成了鞠橙子的所有物的标志。
外婆:“小伙子,你眼睛不老实啊!”
“外婆,哦,不是那个婆婆,不是我没有,鞠橙子同志的衣服很漂亮,那打眼看过去,大家伙儿其实都能看着,我没有、没有不老实,我我我就是没有连看,鞠橙子同同志……“
樊沉在外婆紧盯的灼热视线下,后背都在烧,说话没了以往的条理,甚至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冒犯的看了鞠橙子很多次。
这一反思,每次见到鞠橙子他都看了,他更加紧张。
“挺好一个小伙子,还结巴呢!”
外婆瘪着嘴巴吐槽。
“我我不结巴的婆婆婆!”
樊沉说完就彻底闭嘴了。
倒是后座坐着的外婆觉得逗年轻人玩儿真有意思。
“那我问问你,你家里什么情况?”
樊沉听见询问家庭情况紧张的差点踩滑了踏板,被喜欢的姑娘家里的长辈询问家庭情况,是不是有戏!!!
“我我我我、”樊沉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骑车迎面而来的风还灌进了嘴里,夹着灰尘,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家里四个人?”
“不是,只有我!”
樊沉自觉要在长辈面前有一个良好的形象,硬生生的将满嘴的灰尘咽下。
“我家里的长辈过了鸭绿江,去抗美援朝了,都没回来,当时只留下了我和我妈,后来我妈把我送到军队里,也参军去了,她是学医的,说是或许赶过去,能赶上救我爸。”结果他们都没有回来。
樊沉刚刚咽下的灰尘,麻赖赖的在喉头一阵难受。
外婆闻言愣住了,半天没能说话,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面前小伙子坚实的后背。
樊沉早就走出来了,战争一定会有牺牲,他知道。
外婆:“那你咋不回老家?”
到了国营饭店,樊沉停下车,转头伸手想要扶外婆一把,“当年我爸他们走了之后,我妈带着我是住在老家村子里的,可是不安生,在家我妈都得拿着刀,我妈只能带着我去投靠部队。”
樊沉没有直说,但是外婆能够想象,樊沉长得好,儿子又大概率是肖似的母亲的,樊沉的妈妈漂亮,有文化,是医生,带着一个孩子独自在村子里等着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丈夫亲人……
樊沉长大之后没有去村子里把人都杀了,都算是他心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