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沉的办公室有一张行军床,还有一床薄被,现在行军床收起来了,薄被子铺在地上让肉墩子坐着玩儿。
黑豆突然进来,看见肉墩子就趴在肉墩子身边,乖乖的也不叫唤。
樊沉算是比较了解黑豆这位家庭成员的。
黑豆吃得好,长得壮,油光水滑的,大家伙儿看着了都说威风。
而且,黑豆很聪明,熟悉了去公社,钢铁厂和公安局的路线,都能自己去地方找人,巷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养了一条大黑狗。
偶尔还能看见黑豆甩着尾巴,背上挂着两个小布袋子跟着外婆和肉墩子出去走走,帮忙拿东西。
黑豆不会突然着急进门守着肉墩子,难不成外头有人报案了?
樊沉起身,将座椅上的警服套上,“肉墩子,樊哥哥出去看看,你乖乖的不出门哦!”
肉墩子正是对子弹壳感兴趣的时候,有些敷衍,“知道啦!”
樊沉不放心,特地跟办公室外头的陈姐说了一声,这才出去看看。
公安局大厅里头,两位女同志正捧着两个陶瓷杯喝着水,脸上还有未散去的惊慌。
陈鲲鹏在记录情况,胡康和曹壮两人站在一起商量。
陈大柱坐在办公桌前喝茶,距离外面大厅还有一层办事的玻璃挡着。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
“怎么回事?”
樊沉没走近,只是在陈大柱办公桌前停下了。
他们公安局除了年底抓小偷会比较忙碌之外,其实能发生的案件都很少,前段时间钢铁厂的偷盗案,还有人贩子的案子,都算是这几年镇子上的大案子了。
“那两个是下乡知青,上镇上买东西,去了那地方,结果钱被偷了,这就来报案了。”
陈大柱的家跟张家很近,跟天天上张家的樊沉早就熟悉了。
而且樊沉也不是一个会摆领导架子的人。
樊沉揉了揉眉心,刚刚看文件有些眼花了都,“她们还敢来报案?丢了多少钱?”
去了黑市,就是倒买倒卖,谁不是偷偷摸摸去的,吃了亏也不敢大声嚷嚷,怎么还有来报案的?除非丢得钱很多!
“五十!”陈大柱刚刚都听完整了,“她们说自己不小心走进去的,不知道那是黑市。”
樊沉沉默了一瞬。
黑市进门都是要交钱的,她们能不知道?
黑市那种被混混全方位包围的地方,两个女知青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进去了?
她们是在嘲笑那些在法律边缘蹦跶的黑市小混混没本事?
陈大柱耸肩,这年头就是啥人都有,“给她们抓了小偷,再教育一下叫村大队长来一趟?”每年来一批新知青就有知青进黑市被抓或者出事儿的情况发生,他们公安局都有流程了。
“就这么办吧!”
这个樊沉就不用管了。
刚转身抬脚想要回办公室,陈鲲鹏突然喊了一声,“樊副局!不是五十,是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