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已经惊讶过了。”
盛泽兰又看向笑得一脸灿烂、拼命往母后碗里夹菜的父皇。
好傻。
他突然有点惆怅,怎么感觉这一个个的一点都不靠谱。
年仅十岁的盛泽兰心中陡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看来往后还得靠他这个当二哥的。
盛泽兰皱着脸笃定道:“一定是妹妹。”
桌上三人齐齐看向他,不知他又在闹哪出。
盛泽兰目光炯炯,直勾勾盯着皇后腹部再次强调:“必须是妹妹!”
不能再生个跟他一样的了。
太子瞥一眼就知这人在想什么,他挑眉轻笑一声:“盛泽兰,你怎知当初我不这么想。”
盛泽兰立刻双手捧脸嘟嘴:“那皇兄你不喜欢人家吗?”
“……”
太子决定闭嘴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哪知满心满眼只有林江冉的皇帝又突然往后一仰,长长叹了口气,那气叹得九曲回肠,偏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眉飞色舞的模样顿时吸引在场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
“老大,你说要不要让乔丫头去江南走一遭。”
那丫头跟个送财童子似的,之前去趟醉风楼就补上江南治水耗费的一半,这回去运城又给他搞来这么多钱,招兵买马他也暂时不用愁了。
江南那地多有钱啊……
皇后和盛泽兰不明所以,太子却知道皇帝心里在想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父皇,你还真当表妹是金蟾蜍,去哪儿都能吞点金子再给你吐出来啊。”
皇帝大掌一合:“嗐,开个玩笑!”
……
太子强忍着头痛和恶心回到东宫,福鸿见状立刻送上镇痛的药丸:“殿下,宫里的太医都查不出来您的病症,喻大夫曾游历四方,想必见多识广,您看……”
“先不急。”盛泽玉手撑桌案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日他见春光迟暮,想着趁天气晴好去城西镜月湖游玩一番,他日日看折子早就看得头昏脑胀。
没想到在他的地盘就有人敢行刺,他活了二十年,这还是头一遭。
对面这回怕是下了血本,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他后背不慎被划了一刀,御鳞卫也折了好些个,坠入湖心后至今没有找到尸体,其中就包括阿煜。
原本以为死去的人却出现在盛泽兰回程船上。
还有柳月华,出现的未免太过凑巧。
太子想到这儿眸色骤沉,向来平和的眼中浮现一丝戾气。
他漠然静立片刻,在压下所有心绪后缓缓站直身体,眼底复上惯有的温和:“仵作有查出什么吗?”
“如二殿下所说,阿煜尸体上的确有淡淡梅香,却并无中毒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