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递上一杯酒:“大哥今日回家何不早早通知一声,小弟也好扫榻相迎。”
郑颖玉根本不给傅南开口的机会,她从前本就是杀猪女,有的是力气。
她直接上前两步一把推开傅淮,连带着手中酒水洒了一地,郑颖玉揽着傅南继续往后院走,顺便偏头瞥了眼敞轩众人。轻蔑一笑:“我们傅南一向爱干净,你傅二公子榻上都这么多人了,啧,真没诚心。”
傅淮不好当着客人面发怒,抖了抖衣襟上的水:“大哥,你就不管管大嫂!粗俗!”
傅南头也没回,一边走一边捧着郑颖玉那双手吹了吹:“疼不疼。”
“疼呢,老二跟个小鸡仔似的,骨头硌得慌。”
又听郑颖玉长长叹了口气:“就是脏了,要夫君洗洗。”
傅南憋着笑,声音堪称温柔似水:“好,回家亲自给你洗。”
敞轩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突然觉着手中酒水食之无味。
有人喃喃:“成亲变化真能这么大?”
不是说这杀猪女粗鄙不堪,当年因克亲名声死活嫁不出去才赖上同样名声臭不可闻的傅南。
这般看来倒是郎情妾意得很,而且傅南自脱离傅家后眼见着日子越过越好。
大宅院里谁家没点隐私,有人不禁怀疑:“傅淮,你哥从前名声不会是你家那些妾室搞得鬼吧。”
傅淮笑着招呼他们饮酒:“提这个作甚,大哥他一向孤僻,这些年也就嫂嫂入了他的眼。至于那些名声许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说着傅淮一脸为难向众人道了声抱歉:“大哥他难得回来一趟,容小弟失陪一会儿。”
众人自然无有不应。
……
林乔什么也没发现,她速度快,就这一会儿功夫趁着没人注意就踩着院墙逛了傅家大半个宅子。
郑颖玉二人摆脱傅淮纠缠后林乔就不见了踪影,正急着找人,一道红影突然从前方白墙跃下朝他们走来。
夫妻二人:这是不是太自在了些。
郑颖玉目露期待:“乔妹妹可是发现了什么?”
林乔摇头,又看向傅南身上的鬼婴,随着祛煞符效力减退,煞气又缓缓爬上鬼婴血淋淋的脸。
鬼婴还没成人拳头大,像是胎死腹中但已四肢俱全的婴儿,看着约莫有个三四月大。
师父曾说胎儿还在母体内时仅为“血肉之形”,魂灵未归,灵窍未开,算不上完整的“有灵之人”。所以傅南身上的鬼婴她送不走,只能祛煞。
傅南被盯得心头一紧:“林小姐,请,请问那什么鬼婴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林乔好心提醒:“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任谁知道自己周身爬满这东西都得恶心的吃不下饭。
但这句话算是变相承认。
郑颖玉急得额头冒汗:“乔妹妹,就不能把他赶走吗?你同他说往后我们每逢清明给他烧纸钱,或者还有什么遗愿未了,我们尽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