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玉怒斥:“沈昭给我滚出来!”
沈昭果断合上木窗,隔绝窗外二人的视线。
声音闷闷从屋内传出:“林曦说你近日不能吹风,不能受凉,你是不是还冷,要不我再去找村里的人借上两个汤婆子。”
林乔窝在被褥里,只露出个毛绒绒的发顶。
沈昭这出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老虎嘴上拔毛。
“我没事。”
“真没事?”沈昭忽然皱眉,脸色瞬变,哪儿还记得什么男女大防,疾步走至床边:“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
林乔:……
狗鼻子真灵。
此刻她好想给林曦插上一对翅膀。
林乔心如死灰,掀开被子双眼无神平躺在那儿,有气无力道:“我没受伤。”
“癸水你懂吗?嗯……就那个。”
沈昭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他,他方才问了什么。
“嗯……你…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唤我。”
沈昭几乎是同手同脚出的门,轻轻带上房门深吸两口气后才缓缓冷静下来。
转身就对上盛泽玉和谢红英二人不善的目光。
……
片刻后
前院讲堂
盛泽玉坐在往常夫子所坐讲席的竹椅上,视线不疾不徐扫过眼前三人,最后落在程博仁身上。
“程博仁,两年前海祭一事你了解多少。”
程博仁垂头紧张地扣着手指,支吾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时我还在云台读书,只知道鹤鸣书院去了二十八人。”
每年伊始,昭陵府会以三牲酒醴拜海神,祈求来年潮水平顺,珠渔两丰。
昭陵靠海,学子多是渔民的孩子,每年争着抢着登船祭祀。他当时收到家中来信说他表弟也在那行人中,尸骨无存。
念及此,程博仁忽然回头看向院中停放的尸骨,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他表弟不会就在这里面吧。
“不过……”
程博仁想到昨晚那师兄妹说的正月初七,他纠结道:“不过一般情况海祭不会改日子,昭陵习俗一直都是正月十五至二月初二任选一日,从未出过事,说不定两年前正是因此触怒了海神。”
盛泽玉问:“以往谁负责海祭。”
“昭陵知府陆艮,但两年前是他儿子陆云深主持,最后就他一人活着回来,据说是飘在木板上被出海的渔民所救。”
“嗯,你退下吧。”
盛泽玉指着墙角的伞:“退远一点。”
程博仁:……
用完他就丢?
从前也没觉得太子性子这么……一言难尽。
待程博仁撑伞走出学堂,顺手将门带上,盛泽玉又看向杵在跟前的谢红英和沈昭。
“沈昭,少年慕艾再正常不过,但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能随意进女子闺房。”
沈昭一脸坦然:“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