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正向坐在学堂门前的太子告辞,忽然一阵疾风从他身侧刮过。
不等陆云深反应,双手已被紧紧捆缚在身前。
陆云溪紧随其后,一把捞起吱哇乱叫的陆云芷,留下句“我去准备出海的船”就马不停蹄跑了。
头也不敢回。
只留
沈昭尽职尽责勒紧长鞭,直到陆云深被一把按在门槛上时他才彻底醒过神。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
从沈昭嘴里知道前因后果的盛泽玉眼神频频往一旁陆云深身上瞟。
真可怜。
盛泽玉思索片刻,忽然掏出一只骨哨吹响,紧接着几名渔夫打扮的御鳞卫立刻放下手中活计从四面赶来:“殿下有何吩咐。”
盛泽玉递上一块令牌,背刻“墨”字:“拣个脚程最快的,立刻动身前往琅琊郡,调亲兵速来。”
“遵命!”
据皇叔所说,庆州州牧乃王家门生,现任州都指挥使又与柳家沾亲带故。
林乔这丫头看着乖巧,时不时就憋个大的,要是在江南出事不说父皇母后,单是盛泽兰就够他烦的。
不过盛泽玉还是不太懂,看向沈昭问道:“林乔怎么突然想着要冲王松全下手。”
他虽有猜测林乔此行江南是来找王家麻烦,但这些时日就没见她提过“王”这个姓,倒是程家被她薅了个遍。
又查那什么海祭,到后来他也不确认这丫头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王松全同她并无干系,要报复不该冲王松清另一个儿子王留善下手?
两人谈话浑不在意门槛上还坐着个陆云深。
沈昭直接道:“王松全在运城还欠着一条人命。”
盛泽玉恍然,上下打量沈昭两眼:“你小子这么殷勤,杀个人对你来讲不是轻而易举,非得找上陆家这群书生。”
一条接一条消息在陆云深脑子里砰砰砰炸响。
他突然意识到爽灵的重要性了,脑子实在有些不够用。
为何要去景王封地琅琊郡调亲兵,太子不是来江南赈灾的?
还有……什么叫这群书生,他不蠢,听懂了太子嘴里的嫌弃。
陆云深深知打断人说话不太礼貌,但还是没忍住插嘴:“殿下可需我回避一二。”
哪有当着人面算计的,他实在不想上这条贼船。
沈昭挪个位置挡在陆云深身前:“林乔想帮你。”
盛泽玉闻言懒懒倚回竹椅,带起一阵吱呀声响:“某人方才还叫我喝西北风,帮我?呵,帮我什么,帮我扇西北风不成。”
浑身别扭劲看得沈昭直皱眉,当着人面说人家师父的不是,自己倒先气上。
“林乔恰好在珠楼碰见我们那日,她怕打乱殿下的计划问我们怎么也在珠楼。我告诉她程惜川掌平澜军务,程博旬掌庆州海防,以防生乱得先稳住程家,她就问我你是不是想效仿先帝于刑部外设公堂一事。”
太子提前来江南本就不寻常,一路上林乔听见太子下达命令,除了身边留下几个随身御鳞卫,其余皆派出去搜集各家仗势欺人、犯上作乱的证据,心中便有了猜测。
直到沈昭这么一说,又得知程家军中蛊与柳家有关,林乔更是笃定几分。
世家大族经营多年,天高皇帝远养的部曲只多不少,当年先帝刚杀进皇城还根基不稳,靠着手握重兵才将柳家等大小家族死死压制。
太子来江南第一件事就是找上程家,利用程家军中蛊一事获取程惜川以及程博旬支持,防的就是日后肃清引来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