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轻轻低鸣两声。
说实话,林乔被吵得耳朵有些疼。
沈昭和谢红英二人踩着黑脊来回跑了一圈都没发现所谓的伤口。
沈昭嗅了嗅,只有浓浓的海腥气,若能让大鱼求救伤口必然不小,他不可能闻不见血腥味。
沈昭跃至林乔身侧,笃定道:“没有。”
鲸鱼一声不吭,鼻子里直喷气。
谢红英还未来得及从脊背上下来,直接被浇了一身海水。
林乔皱着眉又问:“被渔网缠住了?还是救你的伙伴?”
鲸鱼仍旧不吭声。
就在这时,林曦忽然指着大鱼眼睑处密密麻麻的附着物道:“小姐,会不会,它会不会是想让我们帮着把那玩意刮掉。”
夜色下簇簇附着物几乎与大鱼灰黑色的皮融为一体,黏得紧实,攒成大小不均的疙瘩。
实在是……有点恶心。
沈昭闻言直接抽出匕首,再度跃上大鱼脊背。
果然脊背上长满一摊摊嵌得严丝合缝附着物,是深褐带青的圆锥形硬甲,隐隐生有绿藻。
他们一行四人要么在山里长大,要么常年在边关,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以至于方才看见了也没当回事。
沈昭蹲下身拍了拍鲸鱼脊背,然后借着月色顺着鲸皮纹理轻撬。
随着一个个硬壳剥落,露出发白的皮肉,鲸鱼连连低吟好几声。
林乔松了口气,好歹是找到了。
不过这么多他们得忙到什么时候。
于是林乔划着小船回去请来轻舫上的十六名船夫。
船夫们兴奋得忘乎所以,一听海神求助直接纵身一跃朝鲸鱼游去。
陆云溪早就跃跃欲试,这东西就算出海行商的商人都难得见上一回,更何况还是在近海。
他直接从甲板上跃下,陆云芷急得语无伦次,手刚搭上围栏就被陆云深拽了回去。
片刻后鲸鱼背上爬满了人,饶是鲸鱼不会口吐人言,他们也听得出一声声低吟比之前舒展许多,尾鳍拍浪的节奏都轻快起来。
谢红英被满背密密麻麻的东西刺得眼疼。
有船夫听谢红英抱怨,好心解释道:“这东西叫藤壶,多附着在礁石、船底和海里这些生灵身上,会增加负重引发溃烂。
我们出海打渔都会定期清理船身,这倒是头一次帮这么大东西清理。”
十几个人一通忙活下来,直到彻底清理完鲸鱼周身藤壶,再抬头时东方已经染上一抹鱼肚白。
海雾弥漫,在海面幽幽散开。
林乔趁着众人清理藤壶之际,也不忘问路:“你鱼脉广,帮我问问这附近海底有没有两年前的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