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手背上的星纹烙印,像被扔进了炼钢炉,滚烫的金属腥气直冲鼻腔,皮肤下传来细微却密集的“滋啦”声,仿佛有无数细针正顺着血管往心口扎;那灼热不是平面的烫,而是立体的、搏动的、带着铁锈味的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头泛起胆汁般的苦涩,几乎要昏厥过去。
那烙印不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像活物般扭动着,一道道发光的星灵藤蔓从纹路中疯狂滋长,藤蔓表面浮着幽蓝微光,边缘锐利如刀锋,刮过皮肤时留下冰火交加的刺麻感,藤蔓根部还渗出温热的、带着臭氧气息的淡银色黏液,一滴溅在操作台边缘,立刻蚀出嘶嘶轻响。
“坐标指向……未知星坟!”脑海中那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耳道深处竟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甜,连牙龈都微微发麻。
与此同时,沈星河的机械手臂也出现了异变。
原本流畅的金属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结晶体,像是冰霜,又像是某种远古的化石,结晶生长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如同冻土在暗夜中皲裂;指尖拂过,触感先是刺骨的寒,继而泛起一种令人头皮发紧的、类似腐叶堆叠的微潮与微酸。
“风暴里有议长的机械信号……”沈星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那沙哑里裹着金属摩擦的颗粒感,像砂纸磨过生锈的轴承,尾音还微微发颤,震得林小满颈侧汗毛倒竖。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那片混沌的星灵风暴,那里,无数能量乱流交织,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着一切,风暴边缘翻涌着紫黑色电弧,炸开时迸出硫磺与焦糊羽毛混合的刺鼻气味;漩涡中心却诡异地寂静,只有一片粘稠的、近乎凝固的暗红,像巨兽缓缓眨动的眼。
原本还算平稳的星舰,突然像一片落叶般剧烈颠簸起来,金属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座椅安全带勒进皮肉的钝痛清晰可辨,胃袋被狠狠甩向肋骨,嘴里泛起胆汁与铁锈混杂的腥苦。
“警告!星门枢纽震裂!星灵屏障在排斥我们!”艾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她在疯狂敲击着操作台,指尖敲击声急促如雨打铁皮,每一次撞击都让控制面板迸出细碎蓝光,映得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怎么回事?”林小满强忍着手背上的灼痛,声音干涩发紧,舌根发麻,连吞咽都牵扯着喉咙的灼烧感。
艾琳头也不回,目光死死盯着仪器屏幕,语速飞快:“星灵风暴的能量浓度突然暴增,屏障正在瓦解。我的仪器显示,风暴核心有初代王座的密钥波动!”话音未落,主控屏骤然爆出一串尖锐蜂鸣,高频噪音刺得人太阳穴突突跳动,屏幕裂纹处逸出一缕淡青色冷雾,带着雪松与陈年电路板烧焦的混合气息。
初代王座?
林小满心中一凛,那凛意顺着脊椎窜下,尾椎骨一阵发凉,仿佛被无形冰锥抵住。
那可是星际联邦的最高权力象征,据说蕴含着掌控整个星域的秘密。
难道,联邦议长一直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林小满突然感觉到百宝空间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低频共振,像深海鲸歌穿透胸腔,震得她肋骨微微共鸣,指尖酥麻。
她心念一动,几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星灵花出现在手中。
这些花朵是她在荒芜星无意中发现的,具有吸收星灵能量的特性,花瓣半透明,脉络里流淌着蜂蜜色微光,凑近能闻到清冽的薄荷与熟透浆果混合的甜香,触之微凉,却在掌心留下细密汗珠。
“星灵花?你从哪里弄来的?”艾琳惊讶地看着林小满手中的花朵,鼻翼翕动,明显嗅到了那股奇异的甜香。
林小满没有回答,而是将星灵花抛向星舰前方。
花朵在空中迅速生长,交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试图阻挡星灵风暴的侵蚀,叶片舒展时发出“簌簌”轻响,如春蚕食叶;屏障表面浮起一层珍珠母贝般的柔光,映得舱内所有金属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
然而,星灵花屏障刚刚接触到风暴,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要被瞬间撕碎,那声音尖锐刺耳,像玻璃在冰水中炸裂,同时一股焦糊糖衣的甜腻焦臭扑面而来。
但诡异的是,星灵风暴的狂暴能量,竟然在接触到星灵花的一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狂暴的紫黑色电弧撞上绿光屏障时,竟软化成温润的琥珀色光流,无声滑落,空气中弥漫开雨后泥土与晒暖蜂蜜的湿润甜香。
“这……这不可能!”艾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里倒映着绿光与琥珀流光交织的幻影,耳畔嗡鸣渐弱,只余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得如同擂鼓。
星灵风暴的能量波动,竟然开始平缓下来。
林小满也感到十分惊讶,那惊讶里混着一丝舌尖泛起的、真实的蜜糖回甘,仿佛风暴的驯服在她味蕾上留下了印记。
她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星灵花竟然真的有效。
难道,这星灵风暴……
“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能量风暴!”林小满的味觉洞察告诉她,这风暴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波动,愤怒、恐惧、悲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情绪垃圾场,愤怒是灼辣的辣椒籽在舌根爆开;恐惧是冰水灌入耳道的窒息感;悲伤则是一口含在嘴里的陈年梅子,酸得眼眶发胀,喉头哽咽。
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这星灵风暴,难道是活的?”
“活的?”艾琳倒吸一口凉气,那气息带着金属冷却液的微苦,吹得她自己耳垂发痒。
就在这时,星灵风暴的中心,突然浮现出一些残破的金属碎片。
那些碎片在能量乱流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病态的幽绿荧光,边缘参差如锯齿,划过空气时拖曳出嘶嘶的灼热白烟,散发出臭氧与熔融塑料混合的呛鼻气味。
“那是……”沈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联邦议长的座驾残骸!”那颤抖并非虚弱,而是金属关节过载时高频震颤的嗡鸣,透过战甲传导至地板,震得林小满脚底板发麻。
“议长的座驾?他怎么会在这里?”艾琳惊呼道,声音因震惊而劈叉,耳膜被自己声波震得微微刺痛。
林小满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那危机感是冰冷的,像蛇信舔过后颈,同时鼻腔深处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旧档案室的尘埃霉味。
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突然,沈星河的机械战甲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甜味能量波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劈向那些金属残骸,能量波掠过时,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焦糖与烤杏仁的甜香,甜得发齁,却在甜香底层蛰伏着金属烧红的焦糊腥气;刀刃劈落的瞬间,林小满耳中炸开一声沉闷的“轰隆”,仿佛雷声在颅骨内滚动,连视网膜都残留着刺目的金白色残影。
“星河,你要做什么?”林小满惊呼道,声带因紧张而绷紧,发出轻微的砂砾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