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星域,一颗被星灵花海包裹的星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那甜味浓稠得近乎有形,黏在舌根泛起微酸,空气里浮动着细密的金色花粉,在斜射的恒星光下如悬浮的星尘;风过时,千万片花瓣摩擦发出沙沙的、近乎叹息的轻响,而脚下松软的腐殖层微微下陷,渗出微凉潮湿的触感。
林小满和沈星河坠入这片花海的瞬间,星纹与机械碰撞的火花还未熄灭,剧痛便席卷了林小满全身,皮肤灼烧般刺痒,耳膜嗡鸣不止,视野边缘泛起焦糖色的光晕,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蜜糖混杂的腥甜。
这些看似美丽的星灵花,每一朵都在分泌一种“反甜酸液”,这种酸液专门针对拥有甜味星纹的人,腐蚀着她的能量,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骨髓,指尖发麻,指甲缝里渗出淡金色的星纹液,滴落时滋滋作响,腾起一缕青白酸雾。
林小满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冷汗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这滋味,可比被星际海盗的激光炮轰一下难受多了!
“该死!”她低咒一声,本能地想从空间里掏出武器,却摸到了一罐腌渍草莓,罐身沁着水珠,金属冰凉硌手,掀开盖子刹那,一股尖锐的醋香裹挟着熟透草莓的馥郁果酸猛地炸开,直冲鼻腔,酸得她眼角沁出生理泪水。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张牙舞爪的星灵花瓣,像遇到天敌般迅速蜷缩,颤抖着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热锅里的活虫,花瓣背面渗出透明黏液,在光下折射出虹彩般的不安震颤。
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原来这些娇贵的花朵竟然对酸味过敏!
她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草莓罐头全部砸向花海,酸甜风暴席卷之处,花瓣纷纷闭合,露出了一条通往议会穹顶的道路,她盯着最先蜷缩的三朵花,茎秆朝穹顶方向倾斜15度,酸雾正沿星纹律令蚀刻的微凹槽蔓延;泥土翻涌,蒸腾起微带果香的薄雾,脚踩上去,松软中透出石板路的坚硬轮廓。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二十个与初代女王面容相同的克隆人从花海中缓缓升起,她们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如同复制粘贴般毫无生气,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无声无息,连衣袂都不曾扬起,唯有地面传来极低频的共振,震得牙槽发酸。
沈星河的机械战甲自动启动防御模式,喷射出一种闪耀着星光的结晶修复液。这些液体接触到林小满的星纹后,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反应,形成一个巨大的甜味护盾,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护盾表面流淌着琥珀色光纹,温热黏稠,像一层会呼吸的蜜胶,贴在皮肤上微微搏动,甜香浓郁得发齁,喉头泛起一阵阵反胃的甜腻感。
“这味道……”林小满皱了皱眉,这甜味护盾虽然有效,但甜得齁人,像是掉进了蜜罐里,让她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克隆体们发动了攻击,她们的武器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无形的记忆病毒。
林小满只觉得眼前一花,便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记忆迷宫,耳畔骤然失声,继而涌入无数重叠的童年哭声、议会钟楼的钝响、沈星河左肩旧伤结痂时的痒意,所有感官被强行拆解又错位拼接。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维克多,议会元老,也是沈星河的死敌。
画面中,维克多正将一颗闪耀着幽蓝色光芒的星灵花种子,植入沈星河的胸口。
“这是……沈星河的机械心脏?”林小满心中一震,难道沈星河从一开始就是维克多的实验品?
然而,就在她疑惑之际,画面中的“维克多”机械眼瞳中,却闪过了一丝熟悉的虹膜纹路——那是沈星河独有的!(她瞳孔骤缩:这纹路,和昨夜他擦拭战甲目镜时,折射的星纹频谱完全一致!)耳畔忽然响起沈星河三小时前加密频道的最后指令:“如果我的眼睛开始模仿你…那就是种子在重写我的虹膜协议。”
林小满猛地清醒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沈星河的计划,他故意让维克多植入星灵花种,是为了今天的反击!
就在这时,沈星河的战甲突然失控,星灵兽形态猛然爆发,巨大的利爪撕扯着议会穹顶的核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属扭曲的尖啸、能量过载的噼啪爆响、穹顶琉璃碎裂的清脆迸溅,混成一片令人耳膜撕裂的声浪。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穹顶,仿佛要将它彻底摧毁。
“不好!他要失控了!”林小满心中一紧,她感觉到沈星河的意识正在被星灵兽吞噬,他颈侧血管突突跳动,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脉络,每一次搏动都渗出微弱的甜腥气。
千钧一发之际,她调动全身星纹之力,狠狠刺入沈星河的后背脊椎,那里,藏着另一颗未激活的星灵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