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来帮你洗罢?”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宁意的心尖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小鸡在同时打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妹儿说要帮我洗澡!
啊啊啊啊!好羞耻啊!
宁意表面上纹丝不动,内心已经开始疯狂摇摆。
她芯子是女人没错,可这身子,却是个血气方刚的纯爷们啊!
这这这……这怎么搞?
许云琴见宁意没有搭话,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顺着耳根子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夫君在庄子上吃了不少苦,骨头都累僵了吧?我……我服侍你洗漱,帮你揉揉肩膀,也能松快些。”
宁意话到嘴边的拒绝,在对上许云琴那双含着情意与羞怯的眼眸时,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夫妻关系刚缓和点,姐妹儿都鼓足勇气开口了,要是真把人推出去,这夫妻俩刚修补好的感情怕是又要生出嫌隙。
许云琴见宁意不说话,她往前挪半步,声音发颤:“夫君嫌弃我手笨?”
宁意听不得这动静。
软得跟猫挠似的。
作孽啊!
这谁顶得住?
这谁能拒绝?
宁意搓了把脸,心一横。
洗!
我俩是合法夫妻,有户部盖章、受大夏律法保护的,有证的!
都这把年纪了,总不能一辈子吃素吧?
宁意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声音有点干,有点哑,但总算是应下了。
许云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点点光芒,比天上的星子还好看。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浴房。
宁意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里间早已是白雾缭绕,热气蒸腾,浴桶里蓄满了热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安神的药草叶子。
宁意刚想自己动手解开腰带,一双细嫩柔软的手却先一步搭了上来。
许云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氤氲的水汽中轻轻颤动。
她的指尖有些凉,触到宁意放在腰间的手时,两个人都轻微颤抖了一下。
宁意浑身僵硬,任由许云琴帮她把那身沾满泥土和汗渍的衣裳一件件剥落。
衣衫落地,许云琴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
眼前的身躯,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略显虚浮的样子。
身线流畅、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却不显得夸张骇人,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
她的脸更烫了,几乎不敢再看,只是低声催促:“夫君,快进去吧。”
宁意依言跨入浴桶。
当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她从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热力争先恐后地钻进四肢百骸的毛孔里,连日来的疲惫和酸痛,仿佛都被这暖意融化带走了。
真舒坦。
许云琴绕到浴桶后面,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在旁边的皂荚上细细抹了抹,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轻轻覆在了宁意的肩膀上。
她的手劲儿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一点点揉搓着那些干涸的泥点和皮肤上的汗渍。
水汽氤氲中,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粘稠,只听得见细微的水声和布巾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夫君,这个力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