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去容城一段时日也好,要不然,她也遭不住了。
她也是需要缓一缓的。
可宁意是谁?她可是常年混迹于各种复杂人际关系里的老油条。
她敏锐地察觉到,许云琴在说出这话后,松了口气,整个人更放松了。
嗯?
宁意心里一个咯噔。
这反应不对啊!
难道她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宁意脑中成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腰疼啊!
她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我也想去!”宁晋立刻举手,满眼放光,“父亲,我也想跟着您去长长见识!”
宁鸢也放下筷子,脸上写满了期待:“父亲,我也要去。”
宁意看着自己这一双儿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宁音便笑着发话了。
“晋儿,冰饮铺子还得你看着呢?这可是你第一次学着做你喜欢的事情呢。再说在等段时间天气转凉,铺子里也该上些热乎的品种了吧?”
说完目光转向宁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至于我们鸢儿,也乖乖在家待着吧。”
“为什么呀姑姑?”
“你忘了,你可是定了亲的人了。”宁音笑得意味深长,“婚期虽未定,但宫里想来也快派教习嬷嬷上门了。这游山玩水的事,不着急。等以后,让你夫君带你去,岂不更好?”
说着,宁音还对着宁鸢俏皮地眨了眨眼。
宁鸢瞬间就懂了。
是哦,差点忘了自己有未婚夫了。
以后三皇子也是要做个混子的,那她夫唱妇随,也要跟着混呢,到时候天南海北的再去玩也不迟。
宁鸢想通这一层,便点点头:“姑姑说的是,那鸢儿就在家等父亲带礼物回来。”
宁音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宁意:“一人读书,难免闭门造车。既然要去容城,便让文臻跟着你一同去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他跟着你这个解元公舅舅,也能长长见识。”
“好啊好啊!”陆文臻一听也很欣喜,忙附和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整个国公府都为了宁意出远门而忙碌了起来。
给容城老宅那边备的礼,吃的穿的用的,装了满满两大车。
给赵秀才的礼,除了丰厚的束修,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和几样京城时兴的糕点和衣服样式。
许云琴亲自为宁意打点着行囊。
她叠好一件长衫,放进箱笼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夫君此去,打算住多久?”
宁意正在一旁喝茶,闻言干咳一声:“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吧。十月下旬,庄子上的棉花也要到采摘的时候了我得亲自去看着。”
“嗯。”许云琴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又往箱子里塞了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和两罐虎骨酒。
宁意:“……”
大可不必,真的。
翌日一早,天气晴好。
宁意和陆文臻,在一家人的殷殷嘱咐中,登上了前往容城的马车。
宁意撩起帘子,看着站在许云琴。
她今日穿了一身湘妃色的裙裳,衬得人格外清丽温婉。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宁意冲她咧嘴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等我回来。
许云琴看懂了,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唇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对着宁意点点头。
宁意哈哈一笑,意气风发。
“走了!”
马蹄踏踏,朝着城门的方向,绝尘而去。